“你是喜欢我姐姐吗？”十一二的公良团问一个比自己矮半头的男孩子。

  “不……是？”男孩子满脸通红，偷眼直瞄公良团。

  “到底是不是？”公良团娇嗔地甩了甩手里的团扇。

  “不是……我喜欢……你！”男孩子壮着胆子发狠说了实话。

  “果真？”团扇遮住的半张脸只留了一双眼望过来。

  “天地良心！”男孩子不知道该怎么表真心，胡乱说了个词。

  “那你去你们男书馆里，和人说你和我姐姐已经亲过了。”

  公良团遮住的嘴巴里，吐出这么一串话来。

  “什……么？”

  男孩子有些受到惊吓。

  “怂包，你要是做成了，我给你绣一个荷包。”

  被骂的男孩子脸一下子血红，即便是被说怂包，可是被娇滴滴地嗔骂，在喜欢的人耳朵里，听着也像情话。

  “好！你不能反悔啊？！”男孩子瞪着一双眼和人家要保证。

  “傻瓜，你还不快去？”

  公良团似是而非地催促道。

  “恩，我去了。”

  男孩子没头没脑地跑掉了。

  在花城，女孩子给你绣荷包，差不多就是答应你和她好的意思。

  男孩子美滋滋地跑向男书馆。

  公良团唆使男孩子散播谣言那一刻，一来一往做交易之时，头顶的树上，趴着公良团。

  “贱人，成天价不知道安得什么心！”

  公良念说着就要冲下去撕了公良团的嘴。一条腿横在她下树的方向。

  “你做什么？”公良念没想到自己睡午觉的地方，顶上还藏了人，正是自己父亲的得意门生酆泉。

  “你和她争执半天能说下什么长短，去截那个混蛋小子才对。”

  酆泉指指树枝的另一个方向，意思走那边快。

  “那这贱人呢？你勾搭？”

  公良念还是气下面的始作俑者。

  “呷，你不总说我是烂人么，烂人不正好对付贱人？”

  酆泉已经开始下树，那边公良团已经快出这个院子了。

  “果然是烂人！你要是和她好了，别指望我给你俩礼钱！”

  公良念真的被恶心到似的，一缩身纵跳走了。

  快着脚甚至使了魂力，在男书馆照壁前，拦住了那个想着美少女荷包的男孩子。

  “我叫你丫的胡说八道，我叫你丫的精血冲脑！”一句接一句的唾骂喊着，伴着拳打脚踢，公良念把那个男孩子打得窝成一团，抱着脑袋哭。

  都是动不动就撵鸡追狗的年纪，一有打架，比听见有钱捡都兴奋，两个人周围，立时就围了密密的人。

  “公良念，你做什么跑到男书馆来打人？”

  书馆值守的管事听到动静和起哄声，跑出来一看，公良左安家那个当长子养的念念，比小子还凶悍地狠揍一个男娃子。

  公良念被他喊问的住了手，转头看了看四周，似乎才发现被这么多人围观。

  “桐管事？”

  “正是，念公子可能回答我之前的问话？”

  桐管事心里有些意外念念知道他的名号，但是作为值守的人，不能不秉公办事。

  “这个贼子，我都不识得他，遇着我就要亲，下作胚子，还说我许了他荷包！”

  念念一脚踏住那男娃子的胸口，昂头挺胸地回答过去。

  “哈哈……”周围看热闹的男学子们哄然大笑。

  “他吃错丹药了要亲念公子？”

  “念公子，你以为你长得好就有人想亲不成？也得有那胆量可好？”

  “哈哈，这哪儿的傻子，被谁撺掇着来的？”

  “和人打赌了吧，哈……是不是还数着被打了几下，赌注越多啊？”

  ……

  念念朝人群里，几个和自己惯熟的小子挥挥拳头。

  “行了行了，安静些……你应该没事，皮肉青肿几处，说说，怎么回事？”

  桐管事蹲下身，目测之余，还用魂力查探了一遍，出声止住众人的鬼吼鬼叫，让这男娃子自己说话。

  “呜呜……是公良团说要和我好，许了我荷包，只要我说我亲过她姐姐！”

  “噫……”

  “胡言乱语，当人家姐妹俩随你挑不成？”

  “真龌龊，这是谁家的傻子？”

  “公良团得有多恨你呀念念？”

  一时间众说纷纭。

  “你是周家的吧？”

  桐管事稍微挥了挥手，让念念把腿收回去。出声问地上的男娃子。

  “恩……我是真心喜欢公良团的。”到这地步了，男孩子还惦记着公良团。

  “怎么说吧，你是承认你受了唆使意图猥亵念公子呢，还是你保证你没做过且不瞎传那惹是非的谣言，安生着回家去呢？”

  桐管事不想把公良家的人招来，扯上大人以后，这男孩子更遭罪。

  “我……我没亲念公子，我还没来得及散消息……”

  “贱人，你这话的意思是回头再散播去？”

  人群里有人已经骂了出来。

  “啊？我……”周家的这个男孩子有些一根筋，觉着还没做公良团交待的事体呢，不然该和人家好不了了。

  “你真这么打算？”桐管事也有点难以置信了。

  “我……我答应团团了……她说了给我绣荷包！”

  “噗……团团……”

  “哈哈……这货的打还没挨够。”

  “行了行了，念公子，赶紧回女书馆去吧，他这里要胡说八道，我请他家里人来。”

  桐管事一边赶着那堆男学子，一边催促公良念也就此罢手，再往后，这傻子胡说八道也没人信了。

  “哼，你再敢给我嘴里喷粪……你们谁见着了，谁帮我揍他，我给你们十个饼红哈。”

  公良念吓唬男孩子一通，朝着人堆里自己几个好朋友抬抬下巴。

  “哈，好大一笔赏钱，知道啦，有机会咱领赏。”

  当着桐管事的面儿，这两边一点都不遮掩。

  “辛苦桐管事了，我这就回学里去！”

  公良念工工整整地给桐管事行了个学生礼，又瞪了那趴着的男孩子一眼，才一阵风似的跑走了。

  “团儿？”

  正要出了这边园子的门，转去女书馆的公良团，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唤她。

  她浑身一紧，双腿都有些打颤起来，赶紧就近扶住门洞墙。

  “呵呵……怎么？吓到你了？”

  唤着团儿的人说着话的功夫，已经到了月洞门跟前，身子倚靠住墙，似笑非笑地看住公良团。

  “酆泉哥哥……你怎么在这儿？”

  公良团拿扇子遮着脸，看也不敢看酆泉，被酆泉在跟前紧盯着等回话，只好挣扎着反问一句。

  “哈……你能来的，我怎么不能来？你这是做什么亏心事了，吓得路都走不动了？”

  “酆泉哥哥……”

  公良团遮着的扇子那里，稍稍露出半边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