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节
作者:莫风流      更新:2023-07-14 09:16      字数:3597
  “大人,”殷超拱手,道:“王氏有罪,和丁胜杀人的事实并不冲突,就算填补了被告方才所列的四个疑点,也只能证明,王氏有罪。”“是!”周岩抢话道:“丁胜杀人是事实。他本人也供认不讳,不管有什么前因,都不能改变这个事实。”两人话落,童刃上前一步,道:“有因才有果,若没有王氏和江烨合谋陷害吕氏的因在前,又怎么可能有丁胜杀人这个果。”双方辩论起来。外面的听众竖起耳朵,显得很兴奋。等着双方一较高低。“我们不否认王氏这个因,但现在的这个果,应当如何?”彭沿辉终于抢到机会,上前看着丁胜,“我且问你,桌上的匕首是不是你拿的,是不是你捅进江烨的肚子上。”丁胜点头。“这是事实,明明白白,不容质辩。”彭沿辉道。“大人。”包泽上前拱手道:“请大人依律判定丁胜杀人罪!”宴通冷笑一声,道:“各位,你们掩盖事实的本事确实令人敬佩。如果没有王氏和江烨设的陷阱,江烨就不会到丁胜家中来,丁胜又怎么可能去杀素不相识的江烨。”“否定了因,何来的果!”宴通质问道。“王氏和江烨所拟的契约,才是这个案子的根本,而丁胜,也是这个案子的受害人!”段应大声道。一声落,对面的众人顿住,一时,竟想不到词来反驳。因果,因果,谁都知道。但这是辩讼,他们就必须否认这个点,不然这个案件就要被他们辩成丁胜无罪,江烨死有余辜。那么,结果就是他们输了。殷超上前一步,正要说话,他身后程公复冷冷地道:“请问,吕氏和江烨有奸的事,是不是事实存在?”对面,宴通一愣。------题外话------今天用手机前置摄像头,在没有美颜的情况下自拍了,结果就是,再一次看到了丑陋的自己,想摔掉手机。气愤!前置的像素怎么可以这么低,太不人性了!于是,晚上老李下班回来的时候,逼着他拍了一张。老李刚刚偷偷用我的洗面奶洗脸了,啊哈哈哈哈。等会儿去看看,他会不会偷偷抹点大宝。第341章 这是情景(一)这话不好回答。否定她,但从现场来看,江烨和吕氏肯定有过那种事……至于吕氏的反应,现在不得而知,因为实在太过矛盾。此事不等吕氏醒过来亲自说,无人能分辨。因为若说奸占,但江烨当时确实睡在吕氏的身侧,可要说吕氏同意,但从案件种种以及江华的证据和合约可证明,吕氏应该是不同意,两人不存在通奸之事。但程公复问这个问题,显然意不在此。殷超几个人顿时高兴起来,有了这句话镇场,他们的气势顿时又回来了。“江烨睡在吕氏身边,吕氏没有反抗,甚至整晚家中都无人听到她呼救,那么由此可见,就算是江烨和王氏有合约在前,对于吕氏个人来说,通奸就是准确存在的,那么,丁胜因羞怒而杀害丁胜的动机就不容置疑,他的罪也不该因王氏和江烨的契约而得到减轻和谅解。”殷超大声道。宴通被镇住,他不由去看自己的同伴。这句话有问题,从程公复说话开始,就变了。大家也都噎了一下。“咳咳……”杜九言以拳抵唇咳嗽了一声,道:“出杀招!”大家眼睛一亮,宴通拱手应是。程公复脸色发沉看着杜九言,不知道她的杀招是什么。“大人,我们要求传当事人吕氏!”宴通道。本案涉及通奸,吕氏上堂无可厚非。吕氏?所有人惊住,殷超几个人看向程公复……“吕氏醒了?”程公复问道。前几天的道士,难道不是杜九言故弄玄虚欺骗王氏的?他猜错了?就连丁胜也露出惊讶的表情,因为吕氏醒了这件事没有人和他说。后衙,王氏惊骇不已,走了几步想要进去,可惜被捕快拦住,丁韬冷冷地道:“我娘,早就醒了!”王氏惊讶地看着丁韬,“果然……你们早就在设局,等着我进来了。”“是谁设局你不知道?你在我娘喝的茶里下了五石散,她恍惚醒来惊觉房中有人,这才痰迷心窍,几日不醒。”“若不是茅道士去,恐怕没有人会想到我娘服用了五石散。”丁韬道。五石散服用后,人会亢奋,会对男女之事兴奋难以自控,会神智不清。但因为此药是禁药,寻常都是道士用来炼丹的,或者青楼里老鸨用来给客人助兴。所以杜九言在问过牡丹姑娘以后,找了茅道士来去丁府,而茅道士也不负所托,一眼就辨出来了。王氏笑了笑,低头摸着自己的肚子,没有说话。衙门内,吕氏从门外进来,穿着一年素白的衣服,全身素净没有任何首饰,但是收拾的却很干净体面,容貌也是难得一见的精致端庄,确实不像年近四十的妇人。她进门目光投向丁胜,没有多少的表情,安静地跪下来,没有多余的话,直接就道:“民妇和江烨见过三次。是因为他手中不知从何处弄到了民妇的一件小衣。”“他说我若不去见他,他就会将此事传扬出去。我没有答应,打定主意若他传言出去,我就以死证清白。”“但最后一次,江烨说他放弃了,不再威胁我,并将小衣还给我了,我以为他放弃了,没想到他是另有打算。”吕氏冷静地道:“此乃一。其二则是,当夜我喝过茶以后,便浑身燥热,事后我知道江烨进来,但却不能自控,我知我着了别人的道,虽不知是什么,但已猜到是我儿媳王氏所为。”“她大概很恨我,为何原因我并不知道。”吕氏淡淡地道:“大人,通奸之罪民妇绝不承认!”她说完看向丁胜。丁胜也看着她,膝行了两步喊道:“丽娘……”“胜哥,你也别难过,人活一世总有意外,就这样吧。”吕氏看着丁胜,拿出手帕掩面擦了擦嘴角……杜九言忽然跳了起来,“拦住她!”吕氏却拿下手帕冲着她一笑,丁胜扑上去抱着她,吕氏面色更白,倒在丁胜的怀中,一笑,道:“砒霜难解,就让我去吧。”“丽娘,丽娘!”丁胜紧紧搂着吕氏,“你别这样,你还有我们啊。”吕氏扯了扯嘴角,“胜哥,我不欠你的,你也别内疚。你我能做半生夫妻已是缘分,现在缘尽也不必难过。”丁玉和丁韬冲出来,跪在一边喊着娘,丁玉磕头道:“娘,我对不起您,你养我一场,我却害了您!”他磕着头,额头在地上咚咚响着。“没事,”吕氏道:“我养了你,你尽了孝,了清了。”丁玉不肯,哭得没了声音,吕氏抓住丁韬的手,七窍留出血来,她道:“给娘擦擦脸!”丁韬颤抖着手,拿出帕子来给吕氏擦脸。“好好活着,娘死了也就死了,谁都会死,别哭!”吕氏说着就咽了气。这一切发生的很快,快到大家没有反应过来,快到所有人不知道对王氏生出怎样的态度。一家三个男人声嘶力竭地哭着。杜九言看着,忽然很烦躁,她转过头去就看到后衙门口,王氏静静看着,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是什么样的仇,造就了她如此冷血无情?衙堂内,鸦雀无声,这一幕令所有人震惊,好一会儿桂王道:“丁玉丁韬,现将你们母亲带下去,稍后再议。”丁韬推开丁玉,抱着吕氏出门。丁玉踉跄了一下无力地跟在后面。“还辩吗?”杜九言看着程公复,没了耐心,“王氏和江烨设局,有两人契约作证,王氏教唆家中婆子诬陷吕氏与江烨常来常往,王氏下五石散令吕氏失了心智。”“由此,才有丁胜夜间回家,而捉奸杀江烨。”杜九言道:“丁胜虽杀人,可在情境之中,在别人的局中,他或许有罪,但却绝不是杀人之罪。”程公复起身,看着杜九言,道:“死了一个人,你辩凶手非杀人之罪,你不觉得可笑?”杜九言道:“江烨之死,真正的凶手并非丁胜,在此情境之中,他是王氏手中的一把刀,更是江烨求死的那柄剑。当下,他恼羞成怒失去理智时,他就已经没有自主,如此,程公认为应当如何判定?”“当然是杀人偿命!王氏设局我并不否认,但丁胜杀人亦是事实。事实胜于雄辩,你莫要强词夺理。”程公复道。“情境也称作情势,这某种情势之下,存在着领导者和被领导者。王氏做局,等着丁韬入瓮,而机缘巧合丁胜入局,他从进入府中开始,就已经进入王氏所设定的情境当中。他被王氏操控,引导,从进门看到江烨,到拿起桌上水果刀,直至江烨死亡,这一切的发生都在这个情境之中,换言之,丁胜在当时当下,就是被情势操控,被王氏领导着,做出这一系列的行为。”“若要论,那王氏便就是领导操控者,她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谋害长辈,当凌迟!”杜九言转头看向王氏,视线凌厉。程公复被噎住,停顿了一下,气的手抖动了几下才平复了情绪,他道:“你这是狡辩。我只认一个点,丁胜到底有没有杀人!”他不能和她辩,年轻人思维缜密,带动性很强。他必须稳住心神,扣住这一个点。只要扣住了这个点,即便王氏定罪了,那么他也可以再回头辩王氏和丁胜合谋,总之,退可攻进可守,是稳局。“你不懂?”杜九言道:“程公,我说给你听啊。”“只有说清楚这一点,才能判定丁胜杀人之罪是否成立!”她不否认丁胜有罪,但绝不是简单的以杀人罪斩立决来判断,王氏对丁胜的影响,在那时那刻,绝对大过于丁胜自身的判断。“我且问问,广大男性,若回到家中看见自己的床上躺着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你们会如何做?”杜九言道。“杀了他!”桂王低声说完,就听到无数男子附和道:“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