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8 章
作者:云长绘      更新:2023-10-10 19:44      字数:4153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非常自觉地退避三舍,基本不上前凑热闹。

  鹤见述和降谷零手牵手去电影院的路上,没有突然出现的飞车党和抢劫案。在餐厅面对面就坐,享用烛光晚餐时,没有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叫的凶杀案。

  他们一边在商场散步消食,一边亲密地靠在一起说着悄悄话。直到鹤见述说累了,他们并肩走出商场,商场还是十分和平,没有被安炸弹。

  这是一场仓促中临时决定的约会,即便如此,降谷零还是希望能尽可能做到最好,让鹤见述开心和满足。

  他们回到家里的时候,鹤见述将手里捧着的大束鲜花拆分,插进桌上净白的花瓶里。

  降谷零落在后面,手里拿着鹤见述落在车上的挎包。

  他拎着包,总觉得挎包里有什么硬硬的东西,还将包撑大了一块。

  “那是什么?”降谷零微微蹙眉,低头将要拉开挎包的拉链。

  鹤见述忙着插花,完全没注意到戒指的暴露危机。迟来一步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见状,同时出声:“别打开!”

  降谷零一顿:“为什么?”

  萩原研二:“……”

  糟糕,和小阵平同时阻止反而让零起疑了。

  松田阵平冷静道:“伴侣之间也要有隐私的吧?你是不是应该问过述君,征得同意后再翻看他的包。”

  好样的,小阵平!

  萩原研二暗暗给了松田阵平一个赞许的眼神,后者眼角抽了抽,嫌弃的撇过脸。

  “你说得有道理。”降谷零松开了挎包的拉链,对松田阵平说:“没想到啊松田,你对这方面还挺懂,让我刮目相看。”

  松田阵平额角青筋鼓了鼓,没好气道:“什么叫‘我还挺懂’,你是在内涵我对吧?对吧??”

  “我可没有。”降谷零笑了笑,修长的手指划过挎包密闭的拉链,停留在挎包的中央。

  下一秒,他隔着包包的外层,用手捏了捏——

  两位幽灵同时面容扭曲:“也不能捏啊!”

  迟了。

  降谷零了然道:“是戒指盒,对么。”

  萩原:“……”

  松田:“……”

  他们扭头看了看,背对着他们哼着歌、正在忙忙碌碌插花的黑发少年。少年对他们的视线毫无察觉,甚至拿了一把小剪刀,开始修剪花枝。

  松田阵平怜悯地想:别说我们没帮你。是你没心没肺的,戒指都能忘在车上被零捡到。

  就凭述君的心眼,还想瞒着零跟他求婚?别到时候被零抢先一步,还不知道输在了哪里。

  萩原研二欲言又止:“……零,你是猜的还是发现了什么?”

  降谷零:“戒指盒这么明显,一摸就摸出来了。”

  萩原研二:“可能是其他的礼物盒呢。”

  “不可能,今天的约会是临时起意,他最近也没有在看与礼物有关的网购界面、油管视频

  。”

  降谷零解释道:“他今天的委托根本不在涩谷,专门绕路去了一趟涉谷,只可能是在那里预定了什么东西,今天过去拿。”

  “我收到他被猎犬和死屋之鼠围堵的消息时,就把周围的地图记住了。在出事的那条马路后两百米的距离,有一家珠宝店。”

  “恰好,阿鹤最近跟我出门时,都会有意无意地在珠宝店门前放慢脚步,偷看橱窗里的首饰。”

  “再结合盒子的大小,硬度,不用看都能猜出来是戒指盒。”

  松田阵平呛他:“你都观察到了他在偷看戒指首饰了,还不行动?!你小子不会要等别人开口求婚吧!”

  降谷零无辜道:“我早就买好戒指了,都在衣柜里藏了有段时间了。不信你问hiro,我刚给他看过。”

  萩原研二求证:“景光,真的吗?”

  见他们在说悄悄话,前来听了一耳朵的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无奈地点点头:“是真的。”

  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鹤见述——他已经修剪完花枝,正在拿着手机前后左右找角度拍照。

  述君还对他们夸下海口,声称自己绝不会被发现,叫他们不用担心。

  这叫不会被发现?

  zero连什么时候买戒指的动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啊!要不是他克制住了,现在拉开拉链,连戒指的款式都能提前知道。

  三位单身鬼安静了片刻。

  萩原研二忍不住道:“零,你该不会打算求婚两次吧?”

  ——被求婚一次,自己求婚一次。

  降谷零无所谓地耸耸肩:“阿鹤一直对于告白被我抢先的事耿耿于怀,他想主动求一次婚,就让他去呗。两次求婚,双倍惊喜,不是挺好的么。”

  “那你还跟他抢?”诸伏景光质问。

  降谷零勾唇一笑:“那不一样。我不可能不行动,毕竟求婚可是大事……要是他抢先,我的惊喜就留到后面。要是他慢了一步,他的惊喜就留在后面。”

  好阴险的人!

  友人们纷纷对他嗤之以鼻。

  鹤见述拍完照片,发完推特,一扭头找人时,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挎包被降谷零拎在手里!

  他们还围成一个圈,在讨论着什么。

  鹤见述飞扑过去一把抢回自己的包,紧张兮兮:“你们在说什么?”

  降谷零面不改色:“我们在讨论今晚的电影。”

  鹤见述半信半疑:“哦?”

  降谷零:“他们听说了今晚的电影是《僵尸之刃死灵的晚餐会》后,质问我怎么不带你看一些浪漫的爱情电影。”

  “影片是我挑的啦。”鹤见述想都没想就开始帮降谷零说话:“你们不要怪零哥,是我想看恐怖电影的。”

  他的脸颊微红,音量渐弱:“我听说,情侣一起看电影,就是要看恐怖片……其实这部电影不算很恐怖,我只有偶尔会被吓到,其他时候都不怕的!”

  降谷零疑惑:“可是你一直往我怀里缩啊?”()

  鹤见述一开始死活不肯说,被问急了,才老实道:≈ldo;那是我想趁机占你便宜,抱抱的时候还能摸个腹肌什么的≈hellip;≈hellip;≈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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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的脸颊一片绯红,耳根都红透了。他低着头,愧疚地说:“抱歉,零哥,我不该偷偷占你便宜。”

  大家:“……”

  降谷零恍然大悟,难怪阿鹤坚持选了这部电影!

  他们挑的是情侣座,每当有惊悚的音效出现时,少年就往他的怀里钻,死死抱着他的腰不撒手。

  降谷零一开始他是真的怕,后来便开始有点怀疑。但电影院的光线昏暗,看不清人脸,电影的后半段确实有几次[跳脸杀],猝不及防之下是会被吓到。

  少年的身体随着音效非常真实地颤抖了几次,降谷零便又信了,相信他是真的在害怕。

  没想到真相竟是这样的!

  恐怕电影后半程才是真的在怕,前半程都是演的!

  鹤见述犹豫着问道:“零哥为什么不说话?是生气了吗。”

  降谷零点头:“有点。”

  鹤见述抿了抿唇,低下头扣手手。友人们则惊讶地扭头看他,眼里全是:你没事吧?给你最后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金发男人一本正经道:“都是男朋友了,占便宜怎么能偷偷摸摸的,应该光明正大地要抱抱才行。”

  鹤见述:“啊?”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表情懵懵的,很可爱。

  降谷零掐着少年的腋下,把人像抱小孩一样抱起。

  “不早了,好孩子该去睡觉了。”降谷零淡声道,“我抱你回房。”

  鹤见述总算反应过来了,不好意思地环着男人的脖颈,把脸埋在他的肩颈处,不敢与幽灵们对视。

  降谷零的脸皮已经练出来了,巨厚无比,顶着友人们鄙夷的目光也能若无其事地说:“我先上楼了,你们没事不要上去。”

  松田阵平言简意赅:“快滚。”

  降谷零从善如流地带着阿鹤上楼,他才不会跟一群没有对象的单身汉计较。

  他们没有老婆,怎么会懂香香软软的老婆抱在怀里有多满足。

  降谷零身体力行地让鹤见述知道,跟男友要抱抱是不需要偷偷摸摸的,想摸腹肌也不需要说一声。

  甚至没必要隔着外衣,他大可直接掀开衣服,将手从下摆伸进去,摸个痛快。

  这是很完美的一次约会之夜。

  就连床上的欢爱,也是如此完美愉快。

  鹤见述认真斟酌后,挑了社长在社里的时候,去了一趟武装侦探社。

  他找到社长,将自己险些被果戈里带走,猎犬及时救援,以及福地樱痴的邀约等一系列事情告诉了他。太宰被国木田抓走出外勤了,旁听的只有还留在社里的乱步先生。

  鹤见述询问社长对福地樱痴请他去品茗的看法。

  福泽谕吉并未吃惊:“的确是源一郎的性

  ()  格,但你若是去了,品的恐怕不是茶,而是酒。品茗或许是他的下属修饰后的说辞。”

  鹤见述疑惑:“源一郎?”

  “是他过去的名字,我与他是多年好友。”

  社长说道:“你如果不想去,我可以帮你回绝。如果你要去,我和乱步也可以陪你一同去。”

  乱步在一旁玩着波子汽水里的玻璃球:“诶——大叔那里好无聊的,我不想去。”

  “乱步。”

  乱步嘀嘀咕咕:“好嘛,社长叫我去,我就去。”

  鹤见述想了想,对着两人认真鞠了一躬:“我有一些疑惑和猜测需要见过福地队长才能解决,我想去,但又不敢自己独自前往,想请社长和乱步先生陪我一起去。”

  乱步定定地注视着鹤见述,安静了片刻:“……你们的猜测是错的。”

  鹤见述问:“乱步先生看出什么来了么。”

  “你和安室透不是在怀疑猎犬和死屋之鼠联合起来诈你么?不可能的,大叔不是那样的人。”

  “乱步先生是有什么证据吗?”鹤见述疑惑问道,乱步的语气太笃定,连他都不确定起来。

  谁都知道,江户川乱步在推理一事上从未出过错。

  鹤见述本以为他会说出一些实例,比如福地樱痴曾做过什么英雄事迹,曾帮助过多少人,在怎样糟糕的情形下依旧能坚守本心之类的。

  可乱步却是十分自然地说:“证据?不用证据啊,他跟社长可是挚友!社长很相信福地大叔的。”

  结果只是因为对社长的无条件信任和遵从,才爱屋及乌的吗!

  鹤见述震惊:“乱步先生!你不能因为社长就被蒙蔽双眼啊!”

  乱步:“我没有!再说了,你觉得他不对劲,原因呢?!你又有什么证据!”

  鹤见述老实道:“我也没有像样的证据,只有很模糊的直觉。”

  “什么直觉?”乱步问。

  “直觉他不是个好人。”鹤见述迟疑片刻,道:“我总觉得我以前听到过他的声音,也听见有人呼唤他[福地大人]。”

  “紧接着,「书」的其中一页就被撕了下来,「书」也被锁在了特制的保险箱里。”

  鹤见述说:“我想去再听一听他的声音,这样我就能判断出来,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