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2
作者:喜了      更新:2023-06-23 05:12      字数:2179
  孟冬灰折返回来,途中去了趟附近一个中医馆,真当看病,应景儿地自己后肩胛骨正疼得厉害呢。老中医一瞧:你这伤不轻,看看淤了多大一块儿,这几天一定要好好敷药。不参加剧烈活动,不劳累孟冬灰想,反正这段时间我也得老实呆学校里“修身养性”,那就好好养着呗。开了好些药,喝的、敷的,其中有一味药丸。老中医说这药有点凶,吃了止痛效果非常好,但是绝对不能劳累,否则挺折损精神,人会头晕目眩反倒得不偿失。孟冬灰提着一袋子药返回学校,大门口,这阵势她确实被吓着了。这是“万众诛心讨伐”的意思呀几乎团办所有的人尖儿都到场了,岗亭卫兵团到警卫处的领导悉数立那儿,人山人海的学员学员们见到她。群情激奋这是纷纷涌上来要冲岗的意思,“我们也要自由出入”“凭什么搞特殊化凭什么少数人可以来去自由”一时,真如来了一场运动学员们要往外冲,警卫处的大兵们阻拦,拦不住了,门都要被挤垮了大兵们鸣枪示警完了,这下事儿闹大了学员们冲入岗亭,这都是将来的将才呀,卸几把大兵的枪不是分分钟失控了警卫处的张宁冲到眼看这一切似乎无动于衷的团办成员跟前,确切讲,沙发上坐着的,成弥,跟前。“成弥,这么闹下去怎么得了。会出大事的你。你发个声儿吧”成弥脚边还放着篮球,拿起矿泉水瓶喝了口水,并未开口,一旁的杨煜讥诮哼了声,“张处长,这局面可不就是你们玩忽职守造成的任何制度的形成就怕遇见不公,厚此薄彼,都不是人心所向。这局面,我们也无能为力,你们想平了人心怒火只有靠你们的诚意。”“什么诚意谁把她放出去的我把他捉来毙了”张宁也是越说越激动,正这时,“砰”扎实又是一声朝天空放的枪响,张宁刚要动大怒训斥自己手下的警卫团谁他妈这么不听指挥,不说不能再鸣枪示警了吗结果,这一看,惊了枪到了学员手里,放枪的也是学员,有学员已经翻大门出去,照着吓坏在那儿的孟冬灰就是踹去一脚药,散落了一地这一脚,杨煜他们看了成弥一眼,成弥并没有反应,看来这一脚成弥是默许了的,围序投血。成弥气疯了当那个放孟冬灰出去的卫兵被撇了逼问他怎么就敢随意放人出去,卫兵不晓得多委屈,“她说帮成弥出去买东西吃,一直不都这样的吗”一直不都这样的吗这一句,忽如当头一棒喝直到那一刻,成弥仿佛猛然被夯醒,似乎,似乎弄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孟冬灰会这样忍辱负重般地跟着他,啥都不为,为的就是他能帮她随时出入,他的作用,就是那一纸印章啊成弥气急攻心,甚至觉得心被挖了洞的刺疼恨,看见孟冬灰返回出现在了大门口,谁也体会不到他那时的心境的,恨,十足地恨她,她辜负了她辜负了什么,成弥来不及细想,唯有宣泄了,她此时受到何种伤害都不足以平息成弥那钻心的难受与火烫看着,那一脚踹过去,不轻,孟冬灰向后重重摔在地上,她手里的袋子落在地上滚了一地,滚了一地药孟冬灰俯在地上,那样弱小,她的军装上都是灰尘,又冲上来几个男孩子,眼看着又是几脚,“砰”一颗子弹嘣到一旁水泥地上男孩子们收了脚,回头看,杨煜举着枪,一手向后招了招。孟冬灰趴那儿,一动不动,疼倒在次要了,她这时候真心脑子动得快,哭用得着哭吗,孟冬灰恨不得咧嘴笑这一闹,她在这个学校还呆的下去吗这样,简直太好啦与其关在这个学校不知道箍到什么时候,说不定因为这次大事件,舅舅给她转学或者看看,这孩子心该多大,外部世界闹成这样了,她自己的小算盘还在啪啦啪啦打得欢呢,她还做着舅舅就此叫她出来工作的美梦呢孟冬灰的眼镜摔碎了,如果有个全景图展示,这时候的孟冬灰简直惨烈到极点,一人灰蒙蒙趴在那里,摔碎的眼镜,身旁,撒一地的药,弱小的她和门里门外赫赫锋利的少年人们那样的格格不入,好像每个人身上都凝聚着恨,恨她入骨“唔唔”两声威震鸣笛,此时,开来好多军警防弹车这几乎是战时的戒备水平了,军警们各个戴防护罩、防弹背心,手持短枪,盾牌,一层一层团围了五炮大门口看来这是张宁启动了高备警戒钮,也是,情况已经失控了咩,相当于暴动了这种事传到蒋家人耳朵里也是分分钟,蒋愿就在警备处,他能第一时间赶来也就不奇怪了。饶是路上听到大致描述,当亲眼所见,那还是会心惊大怒的。不细说他一家子人跟这个表妹到底亲不亲,对外,她是我蒋家人吧被欺负成这样是可忍孰不可忍蒋愿一下车疾走过来抱起孟冬灰,见孟冬灰到没有哭,她就是脸庞也有些擦伤,没破皮,红了,都是灰,眼镜摔碎了,她估计也看不清东西,被抱起来,看了眼蒋愿,就垂下头去,吓坏了不敢出声蒋愿打横抱起表妹,微蹙眉是看了眼撒了一地的药,跟过来的几位随从赶紧弯腰捡起,蒋愿跟助手低语了几句,抱起妹妹就向自己来时乘坐的车走去,身后,再次喧闹起来,军警们强势压过去,要逮住跑出来的几个学员,他们手上有枪,真要对战了,到底军警这边人多,立即镇压下去了,全部都是四五个人强压住一个人,这时候大门里的学员也更激愤,纷纷要翻出来,军警们又一层压上去闹得气壮山河般,咳,血见血,要的,就是一种悲壮么成弥终于站了起来,看着,蒋愿把人抱上车,车疾驰而去,成弥垂立的手,看似虚握着,谁又见到,那中指已经深深地掐入掌心石榴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