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作者:      更新:2023-06-19 06:25      字数:4763
  是他刚才口中不敢肖想的东西。这样的感觉叫他痛苦得不行。当时就觉得他不能让那信给君上看到,如果给君上看到,他一定会后悔的。可惜,等他终于将人带回了九幽宫过去了整整一个月。他才发现,那信君上看没看到对他来说其实也根本就没什么区别。君上每日醉生梦死,根本无心九幽宫的事务,频频让他继位。其实在刚才,他就打算把中的内容都告诉君上了,却又想着等明日的他的继位大典过去,再----可惜君上到底还是没等到明天。“那信中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司马寻心里知道容奕动了他的东西,语气还是不由冷漠了几分。容奕此刻已经无心隐瞒,连忙内容一一道来:“宋长青当时应该是知道了您的身份,信主要就是说青鸟并无恶意,让您当时离开长摇避一避,然后可以和青鸟去找洛子尘或者找一个偏僻的地方落脚勿要暴露。”“都是些和当时情况相关的内容,此时也不重要了。”司马寻点了点头,“没有旁的?”过了片刻,容奕又继续道:“其实还有一件事,不过这事说的挺隐晦的,属下当看了也不是很理解。但结合着在长摇山午峰时发生的事来看,琢磨着那意思,应该是----”容奕停顿了一下,脸色慎重地道:“洛子尘时日无多。”----半个月后。万灵湖,青竹庭院。此时已是入了冬多时,万灵湖这一片的温度开始急剧下降,便是湖面上也结起了薄薄的一层冰块。宋长青由鸾鸟推着轮椅在万灵湖便巡查,身上裹了一层厚厚的好像毛毯的东西,这才勉强抵御住了从湖面上不断吹过来的劲风。过了片刻,他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缩了缩身体,叹道:“好冷,还是院子里面暖和。”院子中装了调节温度的阵法,四季如春,自然是感觉不到风霜的袭击。“少主,要不我们先回去吧。”鸾鸟询问道。“再看完眼前的这片吧。”宋长青淡淡道,伸出手来指了指前面的路。鸾鸟没再说话,给宋长青撑起了灵气护罩,宋长青瞬间感觉四周的寒气便都散去了许多,身上也稍稍暖和了起来。宋长青沉默了一下,突然抬头朝鸾鸟问道:“我从万灵湖湖底出来的时候,你和青鸟便一直在照顾我,这时为何?”这话他一直以来从未对青鸟和鸾鸟问过,不过今日突然便有了这个兴致。“这个……”鸾鸟迟疑了一下,“禀少主,这事我也不记得了,就是……要不少主您去问问青鸟。”“早就给你说了别在我面前说谎,要说就说得像一些。”宋长青不怎么高兴地说道,“我一见你说话的模样,就知道你心里在琢磨些啥!”“对不起。”鸾鸟连忙低头抿唇。“不说算了。”宋长青摆了摆手,又道:“真没劲儿,不看了,我们回去吧,”鸾鸟立刻推起了轮椅,往青竹庭院的方向走了过去。边走着,宋长青又问起了另外一件事来:“你们的洛师兄现在何处,我可都好几天没他的音讯了。”“昨日青鸟才传回的消息,此刻在天庸城。”鸾鸟回道,“这事我见您没问,就没说。”宋长青不由一愣,“他怎么跑那里去了。”这天庸城并不是一个城,而是与修仙界对应的所谓的凡间界。天庸城几乎没有修士存在。主要是因为此处灵力极其的稀薄,哪怕是拥有最好资质的修士到了这里,都觉得修为境界寸步难行。渐渐的,便没有修士在此处,也就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凡间界。其中的凡人一生不过百年光阴,倒是另一番滋味。如他这般,或许这后面的三千年光阴都是在浪费。“算了,还是觉得有些冷,赶紧回去吧。”随后宋长青摆了摆手道。鸾鸟加快了脚步。这时,万灵湖湖面上一阵冷风吹过,伴着茫茫的白雪升腾到了阴沉沉的天空。鸾鸟扶着宋长青的轮椅,早风雪中一步一步地走着。这时,宋长青突然听到身后的鸾鸟低声喃喃道:“少主……我和青鸟照顾您,自然奉了主人的命令。”声音转瞬便和呼呼而过的风声夹杂在了一起。但很明显,宋长青听到了。宋长青:“……”若是以往听了这话,他可能会辩驳一二,说那家伙怎么可能有这种良心。但这时许是外面的风霜太大的缘故,他抬了抬头,眼睛有些发红。这话听起来还真是有些煽情呢。鸾鸟说了这话后,宋长青便一直沉默着没有再吭过声,鸾鸟一向也不会主动与宋长青说些什么。两个人过了万灵湖湖中的位置,往长摇方向走了不过一里地,便很快到了青竹庭院的门前。宋长青松了一口气。谁料他俩刚准备进去,便瞧见旁边站了一个人,模样眼熟得紧。宋长青咧嘴笑了:“哟,这不是鼎鼎大名的魔君大人,怎么又光临寒舍了?”司马寻此时形容颇有些狼狈,他如今修为不够,不得不绕过长摇和琅琊险境从万灵湖的另外一面御剑过来的。足足花了半个月的时间,这才到了宋长青这里。“洛子尘呢?”司马寻此刻也顾不得迟疑了,见着宋长青便立刻声音沙哑的朝他问道。“怎么,约他打架啊?”宋长青笑道。司马寻:“……”突然想到了上次离开的时候,宋长青转告他的话。----再见便是敌人了。司马寻敛了敛有些难受的目光:“不是。”“哦,不是就不是吧。”宋长青撇了撇嘴,语气又恢复了以往的漫不经心,似乎没怎么把这事放在心上。“不过你来晚了,他早就走了。”“走……了……”司马寻瞳孔猛缩了一下,“什、什么意思?”“走了就是走了,能有什么意思?”宋长青淡淡道,说完便朝鸾鸟道:“我们进去吧。”鸾鸟尽职尽责地将人往里面推了进去。刚到门槛的地方,宋长青回头看了一眼一脸失魂落魄的司马寻,笑了笑,懒洋洋地朝鸾鸟问道:“你刚才说你洛师兄他之前到什么地方了来着?”鸾鸟脸上露出了一个笑来,他停住了脚步,依旧尽职尽责地回道:“天庸城,不过具体在什么地方,我也不知。”“天庸城。”宋长青点了点头,叹道,“天庸城这么大,怕是不怎么好找。”司马寻:“……”第77章要去天庸, 需要从元阳一直往南走。越往南灵气便越是稀薄, 直到修仙界的极南, 再穿过修仙界十分有名的云梦森林, 便是所谓的凡间界了。云梦森林终年瘴气横生,其中不知名的奇险就算是修仙界之人也不易应对。而越往南灵力又越是稀薄,用了灵力后便只能用灵石补充,所以云梦森林就好像一道巨大的屏障,修仙界之人不会浪费精力轻易跨过。而凡间界没有灵力,天庸的人无法修炼, 更是不可能从天庸穿过云梦森林到这面来。此刻离司马寻进入化丹境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他也早就到了出窍境。若是服下他手中剩下的十枚元灵丹, 说不定便能直接到了炼神境。不过现在他也不必急着要提升修为了, 思考一番后还是将东西留了下来,此时正放在手上的那枚储物戒指中。这储物戒指是他原身上的东西, 本来在容奕手里, 回到九幽宫后容奕便还给了他。其中灵石灵器和丹药应有尽有,都是以前积累下来的。云梦森林占地极广,因为灵力稀薄, 在里面耗费了灵力之后, 几乎无法自然补充。不过只要肯花灵石,要想穿过云梦倒也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大概花了三四日的功夫,司马寻御着剑从云梦森林中穿了出来。出窍境之后便可外放神识。天庸的人也就在话本和传说中听说过所谓的修仙之人,司马寻无心在这里惹什么事。在开始感知到有人气出没后,就将剑收了起来, 从森林中往外走了出来。层层叠叠的森林终于逐渐地从眼前消失。柔和的阳光落在皮肤上,司马寻用手感受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这个地方果然几乎感觉不到灵力的存在。整个天庸也不小,就算他御剑,估摸着要把这地方找一遍,也要花个十天半个月。沉默片刻后,他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一张传音符来。在三千年后,他终于第一次用了当初洛子尘留给他的传音标记。可惜传音符用了之后便杳无音讯。或许洛子尘没收到,或许是没打算回他。没再多思,他继续往外面走了出去。谁料还没走几步,便被一道呵斥声打断了脚步。“站住!”司马寻有些意外地停住了脚步,回头便看见叫住他的是一群人,后面的皆是一身黑色军中盔甲,而最前面的那人穿的则是银白色的盔甲。虽然这盔甲的样式司马寻以前从未见过,但并不似乎妨碍他看出这人应该是一位将军。这位银甲将军挑着眉毛看着他,严肃道:“你的出入令呢?拿出来看看!”“出入令?”司马寻一愣。“没有?”银甲将军脸色微微发黑。他细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人,很年轻,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肤色偏白,模样意外的好看。他往下打量了一下,便见对方两手空空,似乎也什么都没有带。不过……他刚才是亲眼看见此人是从森林中走出来的。过了片刻他见司马寻也不作任何回答,呵斥道:“没有出入令黑瘴森林是可以随便进的吗!”司马寻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对方口中的黑瘴森林就是他们的云梦森林。而在这里,云梦森林似乎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不能擅入黑瘴森林是三岁小孩都知道的事情!看你也不过二十来岁,小小年纪好的不学,尽学着别人刺激,这里是能随便来的吗!”这银甲将军一脸的怒意。“那个……”司马寻斟酌着解释道:“我不是从你们这面进来的。”“吹牛也要过过脑子,小子,不是从外面进去的,难道你还能是从天上飞来的吗?”司马寻心道还真是说对了,就是飞过来的。这银甲将军气急败坏地在原地踱了几步后,又伸出手来看着司马寻指了指:“你摊上大麻烦了!”说完,他便朝旁边的一名穿了黑色盔甲的士兵大声吩咐道:“先把人给带下去,待会儿我要亲自审问。最近黑水山的那帮猖獗得不行,说不定这小子是他们的探子!”话音一落,那领了命令的黑甲士兵便要走过了抓住司马寻的胳膊。司马寻微微皱了皱眉。他本不想和天庸的人有什么牵连,不过此刻瞧着对方似乎是这里的守卫,心意不由一动。洛子尘必定也是从这片出来的,若是这些人一直守在此处,倒是可以打听打听。“我自己走。”司马寻冷冷地回望了一眼就要碰到他的这名黑甲士兵。这士兵立刻感觉浑身突然一阵刺骨的寒冷袭来,不由自主地收回了手。还未待他反应过来,便瞧见对方先一步走了出去,他连忙甩了甩头跟了上去,心道刚才仿佛坠入冰天雪地的感觉难道是错觉。其实司马寻大可使用迷魂诀来问自己想问的事情,但对方人数颇多,以他此时的修为瞬间控制怎么多人有些困难。而且迷魂诀对从未修炼过的人伤害颇大。当然他也不是什么一心向善的好人,只不过用之后对方可能直接变成白痴,他到时候就问不到想知道的东西了。这支军队的营地扎在了离森林不远处的一处平地上。到了营地的一间帐篷后,那银甲的将军也跟了过来。这将军的左右护卫见司马寻一脸冷漠地还站在原地,不由怒喝了一声:“我们将军来了,你还不跪下!”司马寻:“……”自从三千年前他坐上魔君之位后,还真没跪过谁。见对方无动于衷,这护卫不由脸上一黑,就要动手。这时,旁边那银甲将军又另一名护卫帮着将身上的盔脱了下来,走了过来坐在帐篷中的桌案后面,摆摆手:“算了算了。”两名护卫领了命令退到了桌案旁。“名字?”脱了盔甲的将军看着司马寻问道。见人久久没有说话,站在桌案左边的护卫喝道:“问你什么名字!”司马寻迟疑了一下,告诉了他:“司马寻。”“哪个地方的?”司马寻:“……”护卫又道:“问你哪个地方的!你是耳朵聋了还是不会说话!”司马寻:“九,嗯,九月门。”将军:“……”护卫:“……”将军回头望了望身边的护卫:“听说过吗?”护卫一致的摇了摇头:“没有。”将军:“九月门是在哪个地方!”司马寻皱了皱眉,不想和他们再继续浪费时间:“我不是你们这面的人,你问了也不知道。”将军古古怪怪地看了司马寻一眼:“不是我们这面的人,那是哪里的?燕国的?探子?”听到将军这话,旁边的两名护卫脸色一正,双眼警惕的盯着司马寻。司马寻:“不是,我来找人的。”这将军不由一愣,自然而然地接了他的话:“找人,找谁?”司马寻沉思片刻,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一副画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