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
作者:醉后渔歌      更新:2023-06-04 18:12      字数:3831
  玄蜀国的人轮廓比大渝人的要分明一些,鼻梁高挺,眸子泛着些蓝光,还是很好区分的。将二人带回祁王府,卫叶负责审问。祁谙自方才的事情后便一直处在发蒙的状态中,明明她与兄长对打时,虽不能赢兄长,但是也能走个十几二十招的,那人比她功夫还要高些,怎么着也能在兄长手里走个三四十招,怎么会一招也没走完呢?以前十六,二十二,莲姐姐,还有卫叶,难不成都在让着她?不能啊,连沉染都夸她功夫好。祁谙对自己陷入了深深的怀疑当中。就在祁谙想要找榕桓好好问问时,榕桓又出了门,祁谙没办法,只能耐心的等他回来。卫叶一连审问了两日,那两人就是不开口,经过特殊训练的这些人就像是皇帝亲自训练出来的幽云三十六骑,想让他们开口,犹如登天那般难。祁谙让卫叶停止了审问,即便这两人不开口,她心中也有了大体的计较。兄长出去,想来是梁父那里有了什么进展,现在所有的事情好像都有迹可循,但是就是缺一个串起来的线,而这根线到底会在哪里,成了祁谙最头疼的事情。这一夜,万籁俱静,祁谙正在房内沐浴,突然听到窗子处一声异响,似是有什么东西打了上去,然后便传了了打斗声。祁谙眉头一皱,迅速从浴桶中起身,伸手去拽横杆上的衣裳,就在这个空档,房门被人突然推开,“谙儿...”那人的声音里带着急切与不安。祁谙的手还放在衣裳上,尚未收回,就那么身无寸缕的与冲进来的人四目相对。“兄长?”祁谙眨眨眼睛,有些惊喜,“你回来了?”榕桓下意识的想要转身出去,却又放心不下她,只能侧过身,别开眸子,“你有没有事儿?”“没事儿啊。”祁谙摇摇头,“出什么事情了?”“有人闯进了王府。”虽然那人一进来十六他们就发现了,但那人功夫委实高超,竟让他闯进了芳林居。“爷,人跑了。”卫叶在房外喊道,“公主可安好?”“我很好。”祁谙高声应着,眸子却眯了起来,带着奇异的光芒,“这人倒是胆子大得很。”“你先把衣裳穿起来,莫要着凉了。”榕桓皱眉。祁谙方才想起自己还未穿衣裳,伸手去扯衣裳的一瞬间,祁谙突然想起了什么,一瞬间眉开眼笑,“兄长,那日我闯入你房中,你生气了,现在你也未经我允许闯入我房中,咱们是不是扯平了?那日你我的约定是不是就可以不作数了?”她看了他,现在他看回来了,谁也不欠谁的,他就没有理由要求她约法三章了吧。第27章受威胁榕桓站在那里, 背脊僵硬, 只一想到现在站在身后的那人的模样, 便觉一阵心猿意马,双手不自觉的攥紧,又松开, 如此反复数次。一阵清风拂过,祁谙觉得身上一凉,低头看了一眼, 后知后觉, 一瞬间浑身上下都晕染了上了红晕。尽量淡定的拿起一旁的里衣穿在身上,祁谙觉得整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她并非不知男女之别,只是面对兄长, 总让她失了戒心,潜意识里,她总是认为, 在兄长面前是什么都可以做的, 即便是坦诚相待。祁谙深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榕桓身前,仰头看他,“兄长?”她的声音软软的,像是一根羽毛划过鼻尖, 痒痒的,鼻息间尽是沐浴后的清香, 榕桓努力抑制自己的呼吸,镇定的抬手将她脖颈处散着的系带系紧。两人站的那么近,黑夜中的烛光摇摇曳曳,她的眸子像是天上的星辰一般,熠熠生辉。榕桓忍不住抬手碰了一下她的脸颊,祁谙本能的在他掌心里蹭了蹭。这个动作让二人都怔了一下,祁谙只觉脸颊发烫,方才泡在热水里都没有像此时这般热的她呼吸急促。“兄长,那你之前的话...是不是可以不作数了?”祁谙声音有些轻喘,却执着于之前的问题。榕桓垂眸,避开她灼热的视线,似是浑不在意的“嗯”了一声。祁谙这几日一直悬在半空忽上忽下的心顿时轻松起来,她的兄长又是她的兄长了。祁谙一高兴,方才那暧昧的气息也不翼而飞,眉开眼笑的挽住榕桓的胳膊,“方才出什么事情了?”某处柔软那般毫无戒心的触碰着他的胳膊,榕桓不动声色的抽出胳膊给她披了一件披风,柔声道,“小心着凉。”祁谙对他露出不染纤尘的笑意。两人走出房门,2微风徐徐,两人同时在心中松了一口气。卫叶走过来,“爷,让那人跑了。”“他想做什么?”祁谙有些纳闷,这人敢闯祁王府,胆子倒是大得很。“怕是与那日抓的那两个人有关。”卫叶没抓住人,一脸的挫败,方才还被他爹训了一顿。“那他是想杀了他们呢还是想要救他们?”祁谙撇撇嘴,“大晚上的也不让人安生。”“卫叶,多调派些人手来王府。”今夜他因担忧祁谙,并未来得及与那人交手,但卫叶等几人联手也还是让他逃了,可见他的功夫很好。榕桓沉思一会儿又对卫管家道,“自明日起,我搬进芳林居住,卫管家你收拾一下。”卫管家重重舒了一口气,“早就该这样了,王府人手本来就不多,还偏要分两个院子住,现在多好,省下人手我也好安排。”他早就对此不满了,今天终于逮到机会了。卫叶咽了一口唾沫,还是他爹胆子大,什么也敢说。祁谙眉眼弯弯,说不清为什么,就觉得心里美滋滋的,心里倒是有些感谢那人了。*翌日晨起,祁谙推开窗子,便瞧见湖水对岸的竹林内,一人正在练武。清晨的空气中带着股清甜的气息,还有似有若无的饭香,想来是刘嫂正在做早膳。祁谙不由托起了腮,静静的瞧着。那人穿了一身白色的衣衫,身形颀长,未束腰封,衣袂飘飘,墨发也随意的系在脑后,微显散乱。舞起剑来,如游龙一般,青色的剑光划过碧绿的竹叶,竹叶梭梭。祁谙眼睛一眨不眨,月谷走过来为她梳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眉头微挑,“王爷舞剑,公主见过无数次了,怎么还看的津津有味呢?”“好看呀。”祁谙想也不想,眼眸紧紧盯着那人,“嬷嬷,你说兄长舞起剑来怎么那么好看呢?”月谷偷偷笑,声音里却还是一本正经, “那王爷舞剑可比皇上好看?”“嗯嗯。”祁谙毫不犹豫的点头,父皇舞剑也不知有什么好看的,每次母后都看的移不开眼睛,在她看来,也不过如此。“嬷嬷,我以后要嫁给一个比兄长长得好看的男子,是要比兄长还要厉害的人。”祁谙下定决心。月谷失笑摇头,“那公主可是难找了,王爷十几岁便带领长乐军上战场,几乎从未败过,能文能武,长得还好看,若这世上还有什么人能比王爷还要厉害,老奴能够想到的便只有皇上了。”“父皇啊...”祁谙撅撅嘴,“嬷嬷其实你不知道,其实父皇挺凶的,但是兄长不同,兄长很温和...”祁谙嘴角忍不住勾起,兄长什么都依着她,父皇嘛...还是差一点儿,比如她想要抛绣球招亲,父皇便不准,还威胁她若是兄长不娶她,便要将兄长打入大牢,这个父皇真是一点儿也不可爱。榕桓突然收了招式,一手执剑,一手负在身后,转身看向来人,眸子淡淡,看不清情绪。沈书夏躬身行了一礼,“本想去为王爷送早膳,不曾想在此遇到了王爷。”“不必了,芳林居已经准备了。”被人打断了练武,榕桓有些不悦。“王爷...”沈书夏有些迟疑,“王爷很讨厌民女吗?”这数日以来,他连正眼也没瞧过她,她就真的这么令人厌烦。她是大渝第一才女,向来是被男子追捧的,何曾别这般无视过。榕桓抬眸扫了她一眼,沈书夏接触到他的黑眸,心里募得跳了一下。榕桓面无表情的转身便要离开。沈书夏愣了一下,“王爷...”沈书夏急急开口,追上来,“王爷,民女有事想要同王爷商量。”榕桓步子顿了一下,背对着她,“何事?”眸子里已经染上了一抹幽深。“王爷...救我不应只是巧合吧?”沈书夏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着,她并不傻,这些时日他的冷淡她岂会不知,既然救了她,还把她安排在王府里居住,又为何对她丝毫不关心?她思前想后,就只有一个原因了,那便是她身上是有什么是他想要的。家道中落,她还有什么是可以被别人可觊觎的,而这人还是大渝王朝的祁王殿下,想来也只能是因为那个人了。榕桓转过身望向她,“所以,你觉得是为何?”沈书夏直起身,与他的眼睛对视,语气中带着些势在必得,“王爷可赏脸一起用早膳?”她在威胁他?榕桓眸子看了她半晌,嘴角突然勾起,冷笑了一声,手中的剑举起指在了她的脖颈间,缓缓道,“从来没有人可以威胁本王。”沈书夏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并没有被他吓到,他还没从她口中知道该知道的事情,自然还不舍得杀她。“王爷难道想功亏一篑吗?” 沈书夏的目光毫不躲闪。“功归一篑?”榕桓嗤笑一声,手中剑轻轻一划,沈书夏的脖颈上便沁出了血珠。沈书夏脸色一白,她没料到他会真的动手看,却依旧坚定的站在那里,他不过是吓唬她,绝不会敢真的杀了她的。白皙的手指突然夹住了那泛着青光的剑身,笑吟吟的小脸,“大清早的干嘛呢?”祁谙手微微用力,便将榕桓手中的剑弹了出去,一旁的卫叶接在了手中。榕桓脸色很难看,但并没有说什么。祁谙轻轻松了一口气,若他不愿意,凭她也卸不了他的剑。兄长平日里虽温和,但也只是平日里,他小小年纪便经世事变迁,又在战场上腥风血雨这么多年,骨子里并没有表面上这般平易近人,反而是有些嗜血的。沈书夏不了解他,只觉得他不会杀她,可是她恰巧触到了兄长的逆鳞,他最恨旁人威胁他。祁谙走到榕桓身边,拽着他的衣袖轻轻晃了晃,小声道,“交给我,你先去忙别的吧。”榕桓垂眸看她,最后薄唇轻启,“尽快将她安置了,我不想再见到她。”这女人留在府中便是麻烦。祁谙不住的点头保证了,榕桓才甩袖离去。第28章谈条件“小姐, 小姐, 血, 血...”宜珊看着沈书夏的脖子,惊叫出声。祁谙目送着榕桓离去,才回身, 睨了一眼宜珊,“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