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第 59 章 【双更合一】
作者:寒东      更新:2023-05-29 04:40      字数:9346
  第59章

  温暖在顾青寒回家之前洗了头,正坐在屋子门口晾干。

  北城已逐渐入秋,夜晚的风比白天时要冷一些,温暖裹了裹身上的外套,听着澡间的动静。

  顾青寒洗澡向来比她要快多了,温暖正觉得有点冷准备回屋子的时候,他就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慢悠悠地走出来。

  上半身连衣服都还没来得及穿,隐约能看到他虬实的肌肉上有湿润的水珠,慢慢的往下滑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温暖突然喝过酒后的顾青寒动作有点迟钝,但要说他喝醉吧,好像又不至于。

  温暖看着他走过来,下一秒却听到男人哑着嗓子问:“看着我做什么?”

  温暖抬起头看了看对方,走过去拉着他的手快速回去客厅,然后把门给轻轻掩上。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顾青寒,才说:“你不冷吗?洗完澡也不知道先穿上衣服?!现在夜里凉,小心冻感冒了。”

  本来温暖还给他留了一些热水,不过顾青寒却没用,依然还是洗冷水。

  去年十一月这家伙都还在洗冷水,所以温暖也没理他,只不过没想到他洗完澡出来居然连衣服都不穿上,要是感冒了可怎么办?

  昨晚还听见他说中秋节过后又要去沈阳试飞,这家伙还这么不注意!

  顾青寒深邃漆黑的眼睛晲着她,脸颊上有点粉粉的,把手里毛巾递给她,说道:“帮我擦一下头发。”

  温暖看着手里突然多出来的一条毛巾,这是她上个月才给他新换的,想到男人经常会帮自己擦头,温暖就跟着他往沙发那边走过去。

  顾青寒端坐在唯一一张皮沙发上,深不见底的眼眸看着温暖朝他走来。

  温暖走到了他的身旁,然后快速地给他擦了一下,男人的头发不长,还有点硬,毛巾擦一遍基本上就看不到水迹了。

  顾青寒鼻息嗅到了一阵清香,微微抬起眼眸,又一眨不眨地看着温暖。

  温暖已经把毛巾搭在椅子上,然后拿过顾青寒的搪瓷杯,给他倒了一杯温水,递了给他。

  “来,你先喝杯温水吧。”

  温暖站在沙发边,也只比顾青寒高出一个头,她对上男人的眼眸,见他却没有任何反应,不太确定地喊了一声:“青寒?”

  话音刚落,温暖的手腕就突然被男人抓住,他手上一个用力,温暖一阵天旋地转,就直接跌坐在对方的大腿上。

  只是她手里的那杯水,已经洒了大半,水迹在两人衣衫晕开,地上的阶砖也湿了一小片。

  温暖还想要骂一下这人,谁知道男人已经把有点湿润的脑袋埋在了她的肩膀上,强而有力的手臂紧紧地圈着她,哑着声音说:“别动,让我抱一下。”

  温暖敏锐地察觉到对方跟平常有点不一样,鼻尖间还嗅到了酒气,但并不难闻,便安静地让他抱一会儿。

  不过温暖摸到他后背的皮肤有点冰凉,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的衣服放哪了?先把衣服穿上再说。”

  虽然男人的身材很好,可是现在这个天气却不是展露身材的时候,再说了,她要看什么时候不能看!

  如是想着,温暖到处看了看,看他把衣服放到哪里去了,不过却没有看到。

  “我不冷。”男人抓住了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唇边,在她温热的手指上亲了一下,笑了笑:“你的手没有以前凉了。”

  温暖哭笑不得,“我可喝了好几个月的中药,现在身体好多了。”

  只要顾青寒在家,这男人都会雷打不动地给她熬中药,在她的印象当中,好像就今年年初一那天晚上没有喝。

  男人轻声地“哦”了一声,“那就好。”

  话落,顾青寒用一只手把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然后用另一只手压住了她的后脑勺,用力把她钳制住。

  顾青寒幽深如水潭一般的黑眸微眯,整个人朝她这边靠来,然后俯低下头攫住了她的唇瓣。

  “唔……”

  温暖被触不及防地封口,瞪大了眼睛看向了微醉的男人——

  男人双目紧闭,那长长的睫毛为颤动,好像一把小扇子。

  他的吻霸道又肆意,带着点前所未有的强势和小小的粗鲁,温暖被吻得喘不过气来,轻轻地挣扎了一下,只是手腕的力道却紧了紧。

  顾青寒似乎并不满足这样的亲吻,好像要把她拆吃入腹似的,很快便松开了她的手腕,然后直接抱着她站了起来,稳步地朝小房间走去。

  温暖就知道这个男人喝醉了,明明平常也经常做的事情,现在居然让她心跳加速,整个人晕乎乎的。

  温暖感觉已经平躺在柔软的床上,双臂便攀上了他的肩膀,慢慢地回应着他。

  ……

  温暖并不知道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的,醒来的时候却在大房间的炕上,乐乐一只脚竖了起来,搁在墙壁上,另一只脚搭在顾青寒的肚子上,此刻还在呼呼大睡。

  而且她还第一次看到顾青寒没有比她先醒来。

  最近的北城秋高气爽,天气晴朗干燥,即便拉上了窗帘,房间里头的光线也敞亮。

  温暖侧着身,打量着顾青寒睡觉的样子,男人的手臂放在头顶,睡觉的姿势不像她跟乐乐那样,手脚乱放。

  自从家里盘了炕之后,乐乐睡觉的姿势比以前更丰富了,经常睡觉时在左边,醒来的时候在右边也说不定。

  不过顾青寒睡觉却很端正,除了以前天气冷要抱着她睡觉,现在炕上的位置大了,他基本上都不怎么乱动。

  就像是现在这样,顾青寒也是一动不动,呼吸平稳,也没有呼噜声。

  还有他那长长的睫毛,这一刻比昨晚看到的更清晰了。

  温暖笑了笑,伸手在他鼻子尖上碰了一下,只不过下一秒却被男人一手抓住,然后顿了一秒,才拉着她的手轻轻地亲了一下。

  “醒了?”温暖笑了笑,收回了自己的手。

  下一秒却发现顾青寒的脖子上有一道暗红色的印痕……

  糟了,昨晚好像有点激动,是她的杰作!

  顾青寒脸上的红晕已经消失不见了,听到温暖这么一问,便伸手把乐乐那压在他肚子上的小脚丫拿开。

  然后才侧过身,把她搂进了怀里,闷闷道:“嗯,醒了。”

  “昨晚你是喝醉了吗?”

  “……”

  顾青寒顿了两秒,目光落在了温暖红肿的唇瓣上,然后问她:“昨晚我有没有弄疼你?”

  “……”

  这个问题是真的很难回答。

  温暖抬了抬眼眸,嗅到他似乎还有点酒气,便转移了话题问他:“今天不回飞行队了吧?”

  “嗯。”顾青寒没有看她的,又加了一句:“今天要陪陆司令去慰问部队的战士,未来两天都不用回飞行队。”

  温暖听了他的话,想到了明天是中秋节,大家都放假,就是不知道顾青寒有没有空跟他们一起去烤全羊。

  她也还不知道陆司令会在这边待多少天,所以顾青寒也未必有空。

  温暖朝他那边靠了靠,想起了那个战斗机模型,便问:“对了,你昨晚说陆司令要那个模型。”

  “嗯,陆司令是问过我。”顾青寒垂了垂眸,察觉到温暖好像有事,问:“模型没了?”

  温暖难为情地把昨晚徐师长找她要模型的事情说了一下,最后才说:“现在怎么办?是给陆司令还是徐师长?”

  说实话,两个都是顾青寒上级,一个比一个要高级,得罪谁都不好办……

  顾青寒也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表情,似乎也决定不了。

  温暖想了想,便说:“反正模型是你弄的,不如你找个时间再做一个,给他们一人送一个……”

  顾青寒淡淡一笑,“多了反而就不稀罕了。”

  温暖点头:“那也是。”

  而且做那个模型花了顾青寒好多个晚上,之前两个月,他们炊事班在厨房那边排练,顾青寒就带着乐乐一同过去,温暖也不想再耽误他的时间。

  不过这个东西给谁也不好处理。

  要是给陆司令吧,说不定被人家说巴结上级,可要是给徐师长的话,又会得罪陆司令……

  两边都讨不到好,太难了……

  顾青寒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随后说:“不用想太多,师长和陆司令都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

  “而且,昨晚陆司令好几次跟我问起你了,似乎对你很欣赏。”

  温暖一脸迷惑,没想到自己居然引起了陆司令的注意,便好奇地问他:“那陆司令问我什么了?”

  温暖直觉对方是因为之前顾青寒坠机的事情,上面都高度关注过这件事,所以陆司令才会对她有兴趣。

  顾青寒睁着眼睛看着房顶,过了一会儿才轻声道:“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问了一下你的家庭情况,家里几口人,现在多少岁。”

  飞行兵的婚姻政审要比一般的军人要严格得多,这些东西只要一翻开档案基本上都会知道。

  而且温暖家祖上三代人都是工人,家庭关系比较简单,而且几代人一直都在温家祠居住,都没有挪过窝,所以当年他们的政审也能特批通过了。

  所以顾青寒当陆司令只是闲聊罢了,毕竟她也有为部队做贡献。

  温暖“哦”了一声,随后又问:“陆司令多大了,看着比师长大了不少?”

  顾青寒随即跟温暖说了一下关于陆司令事情。

  陆司令原名叫陆鸣飞,今年已经六十一岁,曾经参加过抗丨美援丨朝战争,在战争中击落了一百三十架敌机,六十年代的时候,即便已经五十岁,仍驾驶战斗机在台海战役中取得巨大的胜利,是个响当当的大英雄。

  而且他的两个儿子也是军人,不过遗憾的是,他的两个儿子都在战役中牺牲了,白头人送了黑头人。

  温暖听着顾青寒的话,感到有点低落,日后的盛世与和平都是老一辈的英雄用鲜血堆建而成的。

  真的要好好珍惜来之不易的生活。

  顾青寒察觉到温暖的情绪有点低落,便揉了揉她的脑袋,问:“饿了没?我起床给你做早饭。”

  温暖摇了摇头,自己已经先爬了起来:“不用,今天你歇着吧,我来做就可以了。”

  顾青寒见妻子起来了,自己也躺不住了,跟着起来一起做早饭。

  才刚做好了早饭,乐乐已经醒来了,还自己爬下了炕,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走了出来。

  温暖看她鞋子还没穿,便回去房间给她拿了鞋子,把她包起来放到了椅子上,然后给她把鞋子穿上:“天气越来越凉了,下次记得穿鞋子。”

  乐乐笑了笑,用力蹬了蹬脚上的鞋子,有点不是那么乐意穿,不过温暖已经给她穿好了,还把她抱回到地上。

  温暖给她穿好了鞋子,然后又给她冲了一点奶,小家伙这次倒是乖乖的,坐在了屋子的门口,一边喝奶,一边看家里的母鸡到处啄东西。

  他们今天简单做了个鸡蛋青菜面,顾青寒把面条端了出来,跟温暖坐在八仙桌开始吃面。

  吃了有一半,那边已经把奶全部喝完的乐乐拿着空的奶杯走了回来,“妈妈给。”

  然后她看到爸爸妈妈在吃面条,又拉了拉顾青寒的手臂,说:“爸爸,我要吃。”

  顾青寒摸了摸她的小肚子,然后才说:“等一会吧,你刚刚才喝了奶,爸爸已经给你留一碗了。”

  “不要!”乐乐抱着小手臂,就是要吃面。

  过了一会儿,小家伙看两个大人不理她,直接就伸出手去扒桌子上的海碗。

  温暖拍了一下她的手背,然后把乐乐抱了起来,然后朝厨房走去,一边骂骂咧咧道:“就没见你有你这么能吃的小孩子!”

  乐乐看到温暖把她的那碗面端了出来,高兴地拍了拍手掌,“吃面面!”

  温暖看了眼小家伙的面,发现里面的鸡蛋居然比她的还要少,顾青寒是把鸡蛋都给她了。

  乐乐坐在了自己的高凳子上,拿着一个匙羹,兴奋道:“蛋蛋,我要吃蛋蛋!”

  顾青寒便把她那碗推到了她的跟前,说:“有蛋了,你可不能再吃你妈妈的。”

  乐乐嘻嘻地笑了起来:“蛋蛋好吃。”

  然后笨拙地开始吃面,后来还是顾青寒看不过去,给小家伙喂了。

  吃过早饭后,顾青寒要出去了,温暖站在一旁看他换衣服,看到他脖子上的一个红印,便提醒道:“那个,你今天要不多穿个外套吧?”

  顾青寒体温高,在她们已经穿上毛衣的季节,他都是穿一件衣服,而且天天晚上还洗冷水澡,简直就是不把降温这当一回事。

  而且最近秋高气爽,经常走几步都会出汗,顾青寒还没打算这么快穿两件。

  看男人并不知情,温暖便提醒道:“你脖子上,有印痕。”

  “什么印痕?”顾青寒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温暖红着脸,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还不是你昨晚干的好事,我也不是故意的!”

  说完,便扭过头去看乐乐。

  顾青寒哼笑,扣好了领子上最后的一个扣子,才走过去捏了下妻子的脸颊,笑道:“哦?昨晚那么激动?没事,就当是被蚊子咬了。”

  温暖拍开了对方的手,冲他做了个鬼脸:“你才蚊子!”

  再说了,北城这个时候哪来的蚊子啊?

  谁会信!!

  不过那头顾青寒却意气风发地出了门,而且临出门之前还在乐乐的脸上亲了一下。

  顾青寒出去了。

  温暖背上乐乐去了炊事班。

  他们参加了联欢晚会的人可以连放三天假,明天就是中秋,刚好就可以烤全羊了。

  所以今天温暖过去跟大家商量一下,看看去哪个地方烤比较好,而且还得准备写配菜一起烤,不然一个黑山羊也不是那么足够。

  温暖去到了炊事班之后,老钟和司务长已经把那头黑山羊拉回来了。

  大家看到温暖过来,便问:“温暖同志,是现在宰了吗?还是等到明天?”

  温暖看了看那山羊,是十分的肥美,现在就拴在了鸡棚的外面。

  “不着急,明天上午再宰,我们晚上聚餐好不好?”

  司务长昨晚跟大伙儿开了会,他们上台表演的同志就一起聚餐,剩下没有参加表演的,就把一等奖另外的一百块给分一些出去。

  他们就留了三十块,用来买点其他的肉和配菜。

  毕竟炊事班也有将近百人,一头黑山羊也不够分,幸好大家都是明白事理的,对司务长这个安排没有异议。

  说完了黑山羊的事,温暖便去了司务长的办公室。

  司务长看她跟过来,心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便问:“怎么了?你该不会让我们把黑山羊平分吧?”

  温暖笑了笑,然后说:“没有的事,就是想问一下昨晚那个战斗机的模型放哪儿去了?”

  司务长松了一口气,随即道:“幸好,不然把羊肉分了给我,我也弄得没你的好吃。”

  接着司务长又说:“那个战斗机模型啊?估计还一直挂在礼堂的房顶吧?怎么,你这是要拿回家去吗?”

  司务长其实也想要那个模型放在自己办公室,就是还没有空去拿罢了。

  “不是的。”温暖抿了抿唇,说:“是师长和陆司令都想要,所以想先拿回来,到时候看看给谁。”

  “啊?”司务长忽然间就傻眼了:“师长和陆司令都想要?”

  司务长摸了摸下巴,轻啧了一声:“我还想着放我办公室呢!”

  “司务长你也想要?”这个模型之前就是放在司务长办公室的,没想到大家都想要。

  司务长摸了摸受伤的心,在这空军部队,谁没有一个冲向蓝天的飞行员梦?

  “算了算了,我还能跟师长和陆司令抢吗?”

  当然,他也抢不过,也不敢抢!

  温暖也叹了一口气:“现在也还没决定好给谁呢。”

  师长是问她要的。

  可是模型是顾青寒做的,陆司令问了顾青寒……

  太难了,不过还是先把模型给拉回来再说。

  等温暖和老钟小朱他们去到大礼堂的时候,看着那空荡荡的顶棚出了神,别说飞机模型了,就连昨天放在一旁的战斗机折纸都全已经不见了……

  问了一下整理礼堂的小战士们,大家都纷纷摇头,并不知道那些东西的去向。

  “怎么回事这是?”小朱一脸懵逼地看着昨天吊着模型的方向,有点不敢置信。

  老钟的暴脾气一下子上来了,大骂了一声:“哪个缺德玩意儿把我们东西拿走了啊!”

  小朱皱着眉:“惨了,咱们怎么跟师长交待啊?”

  老钟更偏向于把模型给陆司令,也叹道:“陆司令那边也不好说了。”

  他们这几个人,就只有温暖没什么反应,还松了一口气,之前还不知道给谁,现在好了。

  谁都不用给。

  晚上顾青寒回来的时候,温暖正给乐乐吃苹果,就给他说了一下战斗机模型不见了的事。

  顾青寒听了之后也皱了下眉,把军帽挂,才问:“谁干的?”

  “不知道啊,别说那个模型了,就连乐乐他们那些孩子用的折纸飞机也不见了,可能是大家看到可爱就拿了吧。”温暖倒是觉得还挺高兴,毕竟这代表着大家都喜欢他们这些创意。

  而且也不用得罪两位大佬了。

  顾青寒瞥见了温暖的笑容,有点哭笑不得:“你倒是盼着东西不见了。”

  温暖没想到被顾青寒猜中了,于是也笑道,不再掩饰:“反正给谁都会得罪一方,现在不见了也好,谁都不用讨好。”

  顾青寒听完这话,觉得妻子这乐观的性格挺好,“也是,随他吧,我明天就告诉陆司令。”

  温暖点了点头:“那我也好跟徐师长交差了。”

  乐乐吃完了小半个苹果,便走出了院子,自己跑去了桂花嫂子那边,跟她一剥豌豆。

  看乐乐出去了,温暖便拉着顾青寒的手,打量了一下他的脖子,不过幸好那印痕没那么明显了,而且军装的立领也遮住了一半。

  顾青寒知道温暖在担忧些什么,嘴角不自觉地带着笑:“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人知道的。”

  关于自己和妻子的房中蜜事,顾青寒半个字都不想别人知道。

  这是属于他跟温暖最私密的东西,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

  温暖恼羞成怒地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撇了撇嘴:“才不是跟你说这个!”

  “我是要记住你现在的体型,你不是过了中秋又要去试飞吗?感觉你每次回来都瘦一点,心疼。是不是试飞工作很辛苦?”

  顾青寒去试飞比在部队训练还要辛苦,只是他从来都没有跟温暖说过,现在听到妻子这么说的,心房被她的关心焐热了。

  他松开了军装的最上面一颗纽扣,然后搂住了她的腰,笑道:“不辛苦,你放心。就是那边的伙食稍微没那么好,不过对比起其他战士,我已经算很好的了。”

  “对了,有东西吃吗?中午去老苏餐厅吃的牛排,那玩意儿不够饱,现在已经饿了。”

  “有啊,我做了一些奶香小馒头,是给乐乐当零嘴的。你先去洗手,我先给你拿几个出来。”看顾青寒确实有点饿的样子,以前是没听过他说饿的,有吃的也会先给她和孩子。

  看来是真的饿了,温暖心疼他,脚下的步伐也快了一些。

  文工团丢失了第一名之后,廖团长发了很大的脾气,拿了三十斤的猪肉也没有说中秋节一起聚个餐。

  虽然廖团长觉得这次得了第一名,是何曼青的问题。

  不过团里除了廖团长给何曼青甩了脸色,其他人都不敢对她指指点点的,甚至还安慰她。

  因为大家都知道,陆司令是她的干爷爷。

  周芸看廖团长走了,便朝何曼青走过去,问:“曼青,陆司令来了咱们部队,你不去看看他吗?”

  何曼青顿了一下,微微垂着眸,笑道:“现在我干爷爷还没有空呢。等晚点吧,我过去跟他见个面。”

  接着她又笑了笑:“不过晚饭是赶不上了,我干爷爷还得跟徐师长他们吃饭呢。”

  众人一听,立马就觉得何曼青高大起来了,便朝她围了过去。

  一个女同志便说:“不就是,陆司令今天还得慰问部队里头的战士,哪里有空?晚上不得吃饭又开会的。”

  “这不是曼青是陆司令的干孙女,才能跟他见上一面么?看我们连单独见司令的机会都没有。”

  何曼青听着大家的话,虚荣心一下子膨胀了起来,笑道:“对,我干爷爷真的很忙。”

  周芸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然后说:“现在都天黑了,曼青你赶紧跟陆司令见一面吧。”

  何曼青的心情瞬间就好多了,笑着道:“行,那我先过去了。”

  “来,曼青你不是感冒了吗?我这条围巾你先用着,现在夜里有点凉。”

  “我这里有件外套,颜色很鲜艳喜庆,要不换上我这外套吧……”

  何曼青听着大家的关怀,被廖团长甩脸色的低落情绪瞬间烟消云散了。

  出门之前,何曼青还特意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她已经有好久没见过陆司令了,上一次联系还是在电话里说了几句。

  现在他好不容易来一次北城,应该也会想着见她的。

  何曼青去到了陆司令下榻的住所时,周边有几个守护的军人,看到她靠近,直接就用手上的枪给挡住了她的去路,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

  何曼青咽了下口水,随即道:“我是陆司令的干孙女,我叫何曼青,同志麻烦你帮我通传一下。”

  两个守卫在门口的战士对看了一眼,他们没听说过陆司令有干孙女。

  何曼青看他们拿不定主意,便说:“同志你帮我通报一声就可以了,我有很紧急的事想找我干爷爷,麻烦了。”

  那同志想了想,便说:“行,那你在这里等一下。”

  “好。”何曼青乖巧地点了下头。

  没多久,一个戴着眼镜,年纪不太大的男同志跟刚才去通传的同志一起出来了。

  小张上下地打量了一番何曼青,礼貌地说道:“你好同志,司令今天晚上没有空,你请回吧。”

  何曼青看着这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人,皱了下眉,语气不太好:“你是谁?我要找陆司令,你们到底通传过没有?”

  何曼青以前是跟顺叔打交道的,顺叔是陆司令身边的生活助理,也是跟了陆司令好多年的老战友,现在这个小张她是真的不认识。

  再说了,这都天黑了,她干爷爷怎么可能还是没空见她?

  小张扶了扶眼睛,正式地自我介绍了一番:“同志,我是陆司令的随行助理,你叫我小张就可以了,很抱歉司令今晚不能见你,你不如先回去吧。”

  何曼青焦急道:“我真的有很紧急的事要找干爷爷,你帮我再通传一声吧。”

  忽然间,一阵风吹过来,已经有点小感冒的何曼青当即打了喷嚏,鼻子无可控制地喷出一坨鼻涕来。

  小张见状,立马后退了几步,又说:“同志,你生病了更不能见司令了,等你病好了再来吧。”

  何曼青捂着鼻子尴尬极了,一时间又找不到手帕,只能用手捂住,又闷着声道:“我就见一下干爷爷就行了,你……”

  小张见到她这个样子,也觉得有点恶心,便说:“同志,要不你写个纸条吧,你这个情况真的不适宜见咱们司令。”

  开玩笑,要是把病传染给司令,那他就是帮凶了。

  再说了,今晚陆司令是真的有事……

  很重要的事,明确说了不见就是不见。

  小张回去之前,还不忘提醒:“对了,写好的纸条你交给门口这两位同志就可以了。”

  说完,直接回了楼道里头。

  何曼青没想到居然是这个结果,想到文工团那些女同志,一个个就盼着她见一回陆司令。

  她不能让这些人知道她今晚没见到司令的。

  何曼青不死心地看了眼里头,最后找了个隐秘些的花坛坐了下去,打算等晚一点再回去宿舍。

  只是北城的夜晚,冷风习习,何曼青为了穿得好看,也没特别穿上厚衣服。

  坐了半个小时之后,越加的冷,鼻子塞得要呼吸不过来了。

  还是走吧。

  第一天就是中秋节了。

  温暖今天放假,打算去炊事班先把黑山羊给弄好材料,谁知道经过礼堂的时候,就听到有人抱怨——

  “听说炊事班表演节目用的那个战斗机模型不见了,哎,你说这要是摆在大礼堂也挺好的。”

  “这也太缺德了,我也喜欢那个模型,还想要一直折纸飞机让我家孩子玩,谁知道昨天炊事班的人去到大礼堂,啥都见不着了!”

  “这个东西又不是值钱的玩意儿,怎么还会有人偷啊?就不能大大方方问一下别人要吗?”

  “去政委那举报吧,本来还想着经常带孩子过来看看那战斗机,结果现在了,不见了。”

  那头跟着陆司令走在家属院大道的助理小张,听着大家的议论,差点儿就要给自己的脚绊倒了。

  他慌张地看了眼周围的人,看大家都走了,才小声对陆司令道:“司令,你看咱们偷模型这事是不是要暴露了?”

  陆司令颇为诧异地看着他:“我们都问过小顾了,怎么能算偷?”

  最多就算是先下手为强。

  小张:“???”

  好像也有点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