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父子
作者:青木源      更新:2022-10-10 05:07      字数:6838
  家老目瞪口呆, 嘴都忍不住张开。

  屈眳左右看了一眼, “父亲呢?”

  “少主?”家老唤了一声。

  “我应当把这个消息告诉父亲。”

  “主君还没有回来, 少主先……”家老的话还没说完。外面又有人匆匆忙忙跑进来。

  “苏己来了。”

  家老顿时感觉头痛欲裂,一个少主已经够让他头痛的了。苏己怎么也跟着过来了?难道怕主君不答应,特意带着肚子里头的屈氏子嗣过来了吗?

  屈眳面上露出意外的神情,他对家老颔首之后,直接走出门,到了门口正好看见半夏进来。半夏看屈眳一路绝尘,哪里敢真的放他去闹。

  她现在完全就没有生儿育女的计划, 就算有,这生孩子有时候也要看缘分的,不是说两个人拼命努力就一定能怀上的。到时候就算生米煮成熟饭,也难保别人会怎么看他和她。

  “半夏。”屈眳半脸笑容走过来, 半夏见到他笑容满面, 好像事都已经办成了似得, 顿时心里咯噔猛跳了两下。

  半夏快走几步过去,几乎是哆嗦着抓住他的手,“你见了左尹了?”

  “还没有。”屈眳不会在她的面前说谎, 他摇摇头,“父亲眼下还没回来。”

  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感从脊椎生起, 半夏捂住胸口,一把抓住他的手, “我有话和你说。”

  说着她就拖着屈眳往后面走去。

  她熟门熟路的把他拉到他自己的居所, “你不要拿这事来诓骗左尹。”

  “为何?”屈眳低声问。

  他声音低沉, 带着一股动人心弦的沙哑,那是她最喜欢的嗓音声调。

  半夏被这音色蛊惑,不过她猛地一下就清醒过来,“这事哪里能拿来乱说的。”她抓住他的手,紧紧的握住他的手指,“尤其子嗣还是头等大事,到时候若是真没怀上,要怎么收场?而且就算怀上了,月份也不对!到时候左尹和其他族人照样知道你撒谎了!”

  这年头可不是现代,父母对子女拥有生杀大权。半夏可不想让屈眳冒这个险。

  “你难道不想和我在一起?”屈眳面色沉下来问。

  “你觉得可能吗?”半夏听出他话语下的萌芽的怒意,她轻声问。她闻着,幽幽叹气,伸手抚上他的面颊,柔软的掌心爱肌肤上摩挲,把他那升起的猜忌给平伏了下去。

  “我喜欢你。”半夏轻声说着表白之语,那充满爱意的话语让屈眳如同一头被驯服的野兽,在她的抚弄下变得温柔起来。

  “所以我不想你在左尹和其他屈氏族人的眼里,是个诓骗同族的人。”半夏说着在他的面颊上轻轻的吻了一下,“明白不明白?”

  屈眳是没办法拒绝她的靠近,哪怕两人肌肤之亲都有了不知道多少次,他还是为她的靠近而兴奋战栗。

  她柔柔软软的在他耳边说话,闻言软语让他差点张口就说好。

  “可我想娶你。”屈眳压下自己说“好”的冲动,他勉强把持住,低头看着她的双眼。她抬头起来,双目和他对上。

  他想娶她,任凭天下女子如云,他也只想要她一个。想她嫁入屈氏,和他一起度过人生二三十年,哪怕死后,也是埋葬在一起,享受子孙们的祭祀。

  郑人们唱的“其出东门,有女如云。虽则如云,匪我思存”,他真心明白其中的思念爱慕之情了。

  只要不是她,这天底下的女子再多,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那双眼里的深情和温柔,让半夏的心扑通扑通跳的飞快,不仅快,而且一种近乎眩晕的欢喜直直冲上颅顶。

  世上还有什么,是比得上有人这么在耳边深情表白?

  “我也是啊。”半夏终于忍不住抱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在轻吻他的面庞和嘴唇,她压在他的耳边,说着那些情话,“你这么好,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话语里千转百回又缠绵悱恻的情意,让屈眳再也忍不住了。她这温柔小意的模样最是吸引他,她自己也知道。所以她这是勾引他。

  他一把低头下来,狠狠吻住她的嘴唇,吞下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所有话语,纠缠住她的软软舌头,吸吮她娇嫩的嘴唇。

  半夏原本是想要劝说他,不要拿怀孕的事去和屈襄说要娶她。

  凭借她对屈襄的理解,屈襄还真不一定能接受屈眳的说辞。她在来的路上下定决心,要把屈眳这头蛮牛给拉过来。谁知道被他的美色一勾引,头昏脑涨的就被他带跑了。

  屈眳只亲吻过她一个女子,如何亲吻还是他连看带划,一起和她探索出来的,技巧不足,但是足够的热情足以弥补一切缺点。

  半夏被亲的头脑发昏,原本所有的话都在他的热情攻势下,全部丢到了脑后。她勾住他的脖颈,全力承受他的热情。将自己也一同燃烧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被他压在了漆案上。

  屈眳被她撩拨的浑身发烫,年轻男人正是需求正旺的时候,尤其眼前的还是心爱的女子,亲吻耳鬓厮磨间,哪里能把持的住。

  漆案上所有的竹简笔砚被扫落在地,半夏被他整个压在漆案上。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便猛突而入。激起一片颠簸和柔情荡漾。

  正汹涌激荡间,外面响起了竖仆的禀告,半夏吓得一个哆嗦,屈眳闷哼了几声,“知道了!”

  他根本就没注意去听外面的竖仆到底说了什么。半夏张大嘴,大口大口的喘气,还得控制自己的声音,免得叫人给听了去。

  她看着他俊俏的面庞,浓眉上挂着汗珠。

  半夏重重握了握他的肩膀,示意他快点起来。没人的时候怎么胡闹都没关系,现在外面来了人,她不敢了。

  屈眳不但没起来,反而在她的耳边调笑,“你夹着我了。”

  半夏浑身僵硬,而后他开始动作,由慢到快,撞碎了声音,魂魄都飞了。最后因为有人来而生出的羞耻,在他的厮磨里,丝毫不存。

  屈襄回来之后,就有竖仆前去告知屈眳。不过屈眳是等了好会才从屋子里出来。他出来的时候显然心情越发好了,换了衣裳,梳洗一番之后才施施然离开。

  半夏想要和他一块去,奈何完事之后,腰酸腿软,声不成调的。这样子往屈襄面前一坐,恐怕就要被看出端倪。

  屈眳令侍女好好伺候她,他看着半夏躺在床上,竟然是觉得莫大的满足。

  “好好睡会,我待会就来。”说完,他就出去了。

  屈眳到屈襄那里的时候,正好赶上屈襄换衣完毕。

  屈襄让侍女把身上的袍服换了,他低头在铜盆里盥手。

  见到屈眳来了,屈襄抬起双手,水滴顺着他的手往下落。屈眳看着屈襄的那双手,那双手曾经是他羡慕的,强大有力,既可以持起刀笔掌控朝政律法,也可持起戈戟。不过现在他不羡慕了,因为他已经和父亲一样了。

  屈襄接过侍女呈来的布巾,“你来可是为了苏己?”

  屈眳挑挑眉头,眼里都露出了万千柔情。

  “父亲知道了?”

  “我一回来,家老就和我说了。”屈襄说着,将布巾丢给侍女,他抬手,捧着各类铜器的侍女出去了。

  侍女们出去之后,室内徒然安静下来,就剩下父子两人。

  屈襄站在那里,他回头看屈眳,站在身后不远处的年轻男子比之前越发成熟了。原本还有几分稚气,现在已经没有了。

  “我回来的时候,听家老说过了。”

  “既然父亲已经知道了。”屈眳嘴角似乎勾了一下,抱拳对他躬身下来,“还请父亲成全。”

  “……”屈襄回首过来。

  “你知道你在说甚么?我们卿族娶妻,虽然没有诸侯那么多规矩,必须要娶妻于外,但也必须门户相当。”

  “父亲之意?”

  “……”屈襄回头过去,“苏己不够。”

  “我打算在郢都里给你娶妻。工尹之女,我记得今年十三,也快要及笄了。”

  “父亲既然觉得苏己身份不够,为何当初,父亲相中了苏己呢?”

  屈眳话语直接,屈襄面颊上的肉抽动了两下。

  “我说不行,便是不行。郢都里有那么多的贵女,哪个都可以,唯独苏己不行。”

  “即使苏己有身了也是一样?”

  屈襄毫不犹豫的点头,“没错。苏己若是产子,可以把孩子抱过来,由专人抚养,绝对不亏待他。但是苏己,不能嫁入屈氏。”

  “父亲是打算娶工尹之女?”

  屈襄颔首。

  屈眳突然觉得很可笑,不过并没有多大的失望。原本他不过也是突然起意,并没有给予全部的希望。

  “父亲不用忙臣的娶妻之事了。”

  “放肆。娶妻乃是大事,父母在,自然是交给父母来决定,哪里有男子私自决定的道理。”屈襄是蛮不讲理到底了。

  屈眳明白这个道理之后,也不想和父亲争执下去,就算说的再多,也没有多少用。

  他只是和屈襄告辞,而后直接退出去。

  家老过了好会过来,“主君,这……”

  “不能如他的意,这么任性妄为,以后他还得了。”屈襄说着,心里涌出一股厌烦,拂袖而去。

  早就预料到的事,真的发生的时候,屈眳心底只有一片平静,至于父亲想要给他娶别家之女,他心里丝毫都不紧张。

  若是以前,只能由父亲说了算,但是现在,父亲说了,他也就那么一听而已。

  转过一个拐角,直接回到他居所里。父子两人的对话,十分简短,说完之后,他就回来了。

  半夏还睡着,屈眳看到她睡着了,让侍女们退下,自己过去。

  她睡颜宁静,只是眼睫时不时轻轻颤动两下。和雨天里,沾了雨水的蝶翼一样。

  屈眳盯着她看了好会,忍不住也躺在她的身边。不一会儿,也跟着她一道睡过去。

  半夏休憩的时间不长,只有半个时辰,就醒过来了。她白日里再怎么累都不会睡的很久,她睁开眼,就见着屈眳躺在旁边,她没有防备,吓了一小跳。她翻坐起来弄出的动静,把屈眳也吵醒了。

  “你醒了?”屈眳睁开眼,他坐起身来,盘腿坐好。

  “你之前不是和左尹说话去了么,就回来了?”

  屈眳点头,“话已经说完了,就回来了。”

  半夏打量了一下他的脸色,过了下她迟疑道,“是左尹不愿意吧?”

  屈眳没打算把结果直接告诉她,只是等她问起的时候,迂回说两句,然后好好抚慰她一番。谁知半夏早已经猜中了。

  半夏看到屈眳看她的怪异眼神,不由得叹口气,她也盘腿坐起来,“你当我为何跑过来追你,就是因为这个。向左尹说谎又有甚么必要,左尹见多识广,甚么没有见识过,怎么可能因为我有身了,就点头答应你娶我?”

  说着,她伸出纤纤指头,手指在他的额头轻轻戳了下。

  男子头颅金贵,除去每日整理发冠之外,不可轻易触碰。不过她就喜欢摸他的脸,吻他。屈眳不仅没有觉得半点被冒犯,反而很受用。他喜欢这种肌肤相亲的感觉,也只有她才能这么亲密的亲吻和抚弄他。

  只要她这么做,心里再多的烦心事也没有了。

  “难怪你这么急冲冲找我。”屈眳笑了笑。

  半夏看他脸颊边落下来一缕头发,伸手就给他捞上去,“不然我这么跑过来,是专门和你做那事的么?”

  说完,她自己愣住,都由不得脸上一红。

  屈眳盯着她坏笑,半夏恼了,伸手在他头顶上轻拍一下,“不许笑!”

  “为何?”

  “因为……”半夏一时半会说不上来,她通红了脸,“反正就是不许笑!”

  原本是过来劝他的,结果稀里糊涂的被他美色所迷,也就算了,还一同压在书案乱来。以后屈眳还能好好用那张漆案吗?

  屈眳笑了,他笑的挺畅快,伸手把她拉来,让她坐在他怀里,“父亲不答应。看来只能慢慢来了。”

  “本来就是。”半夏被他两只手圈在怀里,转身过来,指头戳着他,“左尹是甚么人,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轻易松口?”

  “你呀,想的太简单了。”半夏说着,反手抱住他的脖子,见着屈眳的脸,觉得还是要好好的安抚他,在他面庞上亲了一下。

  “我还是怕你虚耗青春。毕竟女子最好的时日也只有那么长,若是都拿来等我了,那对你也太不好。”屈眳脸颊微微扬起,轻轻蹭着她的掌心。

  半夏心里涌出一股暖流,她嘴角忍不住上扬,“好了,我知道了。”

  屈眳享受够她的抚弄之后,一头埋入她的怀中。半夏熟门熟路的将他抱住,“那我也非你不嫁?”

  话是带笑说的,但仔细听来,没有半点说笑的样子。

  屈眳呼吸一顿,他两条手臂紧紧抱过来,把她的腰紧紧抱住,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半夏在宫邸的消息自然瞒不过屈襄,既然人都来了,也没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怨,屈襄留半夏下来用了一顿晏食。

  只是用膳之中,他状若无意提起想要给屈眳娶妻。

  半夏露出些许惊讶,看了屈眳一眼,屈眳也看她一眼,飞快的带着些许俏皮眨眼。

  “那的确是好事。”半夏笑道。

  她这反应和屈襄意料之中的相差太远,女子听到心爱男子将要娶妻,而且所娶之人不是自己,几乎都是阴郁不已,甚至不少人郁郁而终。

  她倒是不像自己原先想的那样。

  晏食用完,半夏就趁着夜禁没有开始,匆匆回去了。

  屈眳想要亲自送她,却被屈襄用眼神制止住。因为有屈襄阻拦,屈眳和半夏之间,眼神反而越发的柔情款款。

  半夏对屈襄微微屈膝,而后盈盈秋波往屈眳送去。

  她原本就能很好的拿捏住自己的眼神,柔情爱慕,却又不失端庄。压制着的风情,比全数展露出来的,更加勾人。

  她盈盈而去,屈眳一直到完全看不到她的背影了,才收回目光,他回首一看,见着屈襄也盯着半夏离去的方向。

  他顿时沉默下来。

  父子两人比较之前多了许多生分,屈襄离开之后,家老过来叨叨絮絮的和屈眳说话,“少主好久都没有回来了,主君其实也很挂念少主,只是主君的脾气,少主又不是不知道。”

  屈眳站在那里没动,他想起以前的巴姬,他看向家老,“父亲看上去似乎有些寂寞。”

  “当然,主君年纪大了,少主也该多多回来才是。”说着,家老看看左右,“最近主君对小君子很是疼爱,经常抱在膝上。少主这……”

  家老不忍心看着自己看大的少主,最后竟然输给一个幼儿。

  屈眳听后,笑了笑,看着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他两手拢袖,笑了两声,回头去了。

  家老那些话,他也只是听听,父亲喜欢幼弟,那就让他去喜欢。他早就过了弄些小儿娇态讨父亲喜欢的年纪。

  反正父亲还不算是老的特别厉害,总归还会有别的儿子。

  他何必着急?

  屈眳看了一眼浓黑的夜色,笑了笑。

  屈襄的确在给屈眳选妻了,郑姬齐姜身份足够,但是离得太远,远嫁过来的新妇是压不住夫婿的,也根本管不住。自己都如无根之萍,又怎能去管夫婿。

  最好还是在郢都内选一家。妻族就在郢都内,屈眳就算是想要无视正妻胡来,也要斟酌一二。

  谁知屈襄还没给屈眳选出一个正妻,他自己反而惹得了风流债。

  屈眳拢袖看着年岁比自己还小的少女,抬起袖子站在庭院里哭哭啼啼。少女半长的身量,头上还梳着未嫁的发髻,只是发髻上崭新的玉笄,还表明她才成人不久。

  屈眳站在木廊下,听着少女如同夜莺一样的啼哭,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家臣,家臣满脸尴尬,却还不得不解释,“主君有一次去许大夫家饮酒,饮酒多了之后召人伺候,谁知……是许大夫之女。”

  男欢女爱,如同饮水用食,再也正常不过。只不过一般都是露水情缘,一夜之后,男女就各自散去。像这般找上门来的,实在罕见。

  儿子听父亲的风流韵事,未免太过尴尬,屈眳也只是听家臣说了那么一句,就再也没有让家臣说下去了。

  许姜站在那里,两眼红彤彤的。屈眳也不好上前,不过不管是何人过去劝说,许姜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虽然已经及笄,可是还满脸的稚气未脱。

  “主君还没有回来,女子先回去,等到主君回来,再做商议?”有个家臣硬着头皮上去劝说许姜回去。

  许姜一来便是站在门口,这宫邸们门前来往的都是卿大夫之家,一下就被人看了去,一众人慌慌忙忙把她请进来,生怕她再做个什么。

  “小女就在这里等左尹回来。”许姜满脸倔强,“小女倾慕左尹,已经不是一日两日,得幸和左尹有一夜之欢。小女就想见见左尹。”

  说着,许姜眼里已经满是泪水。

  家臣们满脸无奈,屈襄此刻不在宫邸,一时半会的也回不来,他们能找的也只有屈眳了。

  屈眳摇摇头,“父亲之事,我插手实在不好。”说完摆摆手,直接离开。

  路上遇见几个屈襄的侧室,侧室们听说之后,纷纷过来看,遇见屈眳躲都躲不开,满脸尴尬。

  屈眳向几个庶母行礼之后,抬腿离开。

  一直到自己居所,他把屋内所有人都遣开。只有他一人的时候,屈眳才忍不住笑了起来。父亲对半夏的心思一直都没有完全死心。

  男子年纪大了,有这么个心思,不是好事。所以他特意给父亲寻来了许姜,许姜爱慕父亲多时,只不过一直苦于父亲的气势不敢接近。他另外找人给许姜出了这么个主意。

  不但许姜可以得偿所愿,父亲也有事可做。

  想到这里,屈眳盛开双臂,懒懒的伸了一个懒腰。

  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估摸这时候还早,寻人去传来自郑国的商人,他打算另外寻一些女子喜欢的鲜亮衣料首饰给半夏送过去。

  她不缺这个,但屈眳还是想送,尤其看她穿上的时候,特别的开心和满足。

  “少主,主君说,让少主来处置。”家臣来的时候,正好见着屈眳正在看鲁缟。

  鲁缟薄薄的一层,屈眳抬头看了一眼家臣,“父亲当真这么说的?”

  家臣点点头,“主君是这么说的。”

  此事原本应该让主母来做更好,但是屈襄没有正妻,他有诸多侧室,但是侧室们不适合。

  “请许大夫家里的女君过来吧。”

  屈眳指指刚刚看中的鲁缟,示意就要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