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剑神 西风尽
作者:竖亥步山海      更新:2022-05-21 02:52      字数:4690
  “小子,我让你站到一旁,你没听见吗?”

  “我站了啊!哦!你是一直让我站在一旁是吧?那好,既然你在意我讲话的位置,那就站在一旁说。”

  “黄口小儿!你不要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就算你师父再厉害,他现在也不在,我劝你还是低调点!不然,你可能来不及喊你的师父。”

  “你说的和我师父一样哎!我师父说,在外闯荡靠自己,喊破喉咙无人救!看来高人就是高人啊!想法都是一样的!我想师父是很愿意与你做朋友的,不知你可有这个想法?你要是……”乔符信口开河,胡编乱诌,以期拖延时间。

  “够了!”王爷打断,“你们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拖延时间吗?哼!一刻!我只给你们一刻的时间!如果,一刻间没有拿出丹仙遗丹,尤府灭!”

  乔符又跳了出来,鞠了一躬:“王爷,一刻太少了!能不能多给点?三刻?不多要!”

  “不行!”

  “那两刻?就两刻吧!这个真不能太少了!”

  王爷被他气笑了:“你当这是菜市场买菜呢?你是不是以为我在开玩笑?我警告你我的忍耐是有限的!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底线。”

  乔符无奈摇头:“那好吧!一刻就一刻吧!那是你计时还是我们计时?虽然我们相信王爷的信用,但是,毕竟你不是仙人,对时间的把握不一定准确。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一分一秒都弥足珍贵。所以,我建议公平一点,搭个香案,点一根香,准备地,无误地计时一刻钟。你认为呢?”

  王爷脸都气绿了:“狂妄小子,不知死活!”

  气势对他无效,那就直接捏死这个聒噪的黄口小儿!

  一指戳来,浩然真气荡漾!城主大惊失色:“仙人指路!”

  欲救乔符,然乔符止住,也不拔出木剑,坦然地面对王爷。

  如果,天书不出来,挡住了这一招也无济于事!

  正当众人恐惧地看着宏然巨指压顶而来的时候,忽听一声惨叫!

  “啊!”

  惊见王爷从空中跌落,砸到地上,激起灰尘数丈!

  众人一时愕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城主赶忙看了一下乔符,发现他也是一脸懵逼,并无异常。

  难道是仙人来了?

  果然,不知何时,乔符前方十米,站了一个人。

  “谁?谁?谁?”王爷惊慌失措,断臂也顾不得接,警惕地看向四周,发现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身雪白,仿佛万丈高山之上一块被白雪覆盖的冰雕,浑身极寒之气,穿心摄魄!

  那人轻轻开口,声音透露绝冷之气:“你,不是,欲知我?”

  “你是那小子的师父??”王爷咽了一口唾沫,惊魂未定地捡起自己的胳膊,发现一层冰寒剑气阻断了手臂经脉,无法接通。

  王爷勉强站起,努力镇定:“你可知我是谁?当今皇帝的亲弟弟,丹阳王是也!你敢对我不敬?”

  “呵!一刻!”

  王爷何时受过这气,感觉十分屈辱,怒火攻心,一时失智:“我乃堂堂帝朝王爷,你竟敢如此藐视我,置我大帝朝于何地?”

  说着,祭出乾君尺,荡去了断臂剑气,接上胳膊。然后真气尽运,乾君尺飞向天空,道光大作!

  “半刻。”

  丹阳王双目通红,青筋暴起:“给我死!”

  法诀变换莫测,口中金字诵出,乾君尺当头砸下!

  那人冷冷站立,没有任何反应。乾君尺猛然砸下,剑气护身,岿然不动!

  王爷眉头一皱,继续加大力度,丹田之中的真气一丝不剩地倾泻而出:“还不死!!!”

  乾君尺道光更盛,照耀云城天空,一尺下去,卷起狂风,周遭房屋树木尽摧折!

  轰然惊爆,瓦石乱飞!烟尘落下,尤府之内一草未折!

  “什么??”王爷不可置信,怒火顿化惊愕,恐惧涌上心头,“你到底是谁?”

  “到!”

  王爷正纳闷:到,什么意思?

  剑光乍起,冰寒袭身!

  “慢……”

  一字方出口,满眼尽飞雪,脑袋空白!王爷紧闭双眼,无助地等待死亡的降临!这个时候,任你王权在握,富贵加身,也只能如砧板鱼肉,待人宰割!

  绝望之际,只听铿锵一声,白色世界闪起火花!这火花是他生存希望的火花!

  猛地睁眼,伟岸身姿站立眼前,王爷差点哭出声来:“龙叔!”

  “王爷!你真是炼丹炼糊涂了啊!怎么连与天下第一剑的剑圣并称的北境剑神,西风尽都不认识了?”

  “啊?他是剑神西风尽?他他他……不是应该在北境边关吗?”王爷才安下的心,立马又提了起来。

  “剑神想去哪,谁敢过问?王爷,你多问了!”

  龙将军恭敬地鞠躬行礼:“晚辈龙城,拜见北境剑神!”

  城主他们已经脑袋转不过来了!

  看到王爷,本来就使他们手足无措,紧接着又看到一个比王爷更厉害的,一时呆立!如今又又看到了帝朝第一将军,镇国公,龙城!

  然而,最让他们震惊的是,乔符的师父,竟然是北境剑神,西风尽!

  当世两大不世名锋之一啊!

  当然,他们不知道剑圣已经死了。

  现在,他们除了震惊,就是感觉自己夹杂在这些人物之中太过渺小。

  西风尽轻哼一声,收回剑意。龙城暗自松了一口气,看着自己地阶雄龙金铠上的一点剑印,心痛万分。

  “王爷!”

  丹阳王明白,战战兢兢地走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剑神驾临,狂妄无状,得罪剑神,还请剑神大人大量。”

  剑神理都不理,一眨眼消失了。

  龙城拱手:“恭送剑神!”

  叹了口气,龙将军瞥了一眼王爷,转而将目光放在了乔符身上,拱手笑道:“乔少,闻名不如见面,果然少年英雄啊!”

  乔符不知道他为何知道自己的名字,连忙施礼:“不敢当!晚辈见过龙将军!”

  “哎!我是你师父的晚辈,咱们应该是同辈,兄弟相称就好。”

  乔符挠了挠头:“这……不妥吧!”

  “哈!有何不妥?你又不在朝中,不必遵守这些规矩。”

  “是。”

  “本来初次拜访,应该让你破费一番的,但今日情况特殊,再加上最近事务繁忙,让你逃过一劫!”

  乔符笑道:“此劫我倒是乐意受之!”

  “哈!不过,改日,米到了中州一定要通知我!我这个劫,你可万万不能逃掉!”

  “一定一定!”

  龙城看向了还在跪着的城主等人,赶忙扶起:“你们怎么还跪着?快快请起!”

  城主道声‘多谢!’,龙城一脸愧疚:“此事是我的错!你们受委屈了!”

  “不委屈不委屈。”

  “云城遭受的损失,都由我来赔!”龙城拍了拍城主的肩膀,“你在云城也不少年了吧?这个地方被你治理得很不错!仙人都愿意在这里驻足了。记得前任城主的时候,我来过一趟,谓之穷山恶水也不为过!短短百年,翻天覆地,你还是很有能力的啊!”

  “小的不敢居功,全赖圣德!”

  “哈哈哈!很好!最近,阳州苏城城主告老还乡,我看你很适合!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回去就向皇帝推荐你!”

  “多谢龙将军提携之恩!”

  城主欲拜,龙城拦住:“你我都兄弟,这么客气作甚?”

  客套一番过后,龙城一拱手:“时候不早,我就不留了。以后到了中州,告诉我一声,让我一尽地主之谊。”

  “多谢龙将军!恭送龙将军!”

  龙城带着在一旁尴尬偌久的丹阳王,走了。

  尤府又变成了原本的那些人,然而各人的心思却不是原来的心思了。

  大家看着乔符的眼神都变了!

  惊讶,崇敬,畏惧。

  “大家这是怎么了?”乔符挠了挠头,“你们这样看着我,我会害羞的。”

  “哈哈!”尤靖笑道,“大家这是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呢!”

  转身对大家道:“你们该忙忙去吧!”

  “是。”

  尤夕羽这时才完全理解父亲,十分佩服父亲的眼光:“父亲,小舅子,你们该口渴了吧?我让下人沏壶茶来。”

  “嗯,顺道看看她们好了没。”

  “好。”

  尤夕羽走后,尤靖谢道:“这次多亏了符弟啊!不光我的女儿与媳妇的问题都解决了,连我的问题也解决了!我身为大哥,屡受弟恩,实在惭愧得很哪!”

  “哎!结拜兄弟,还分什么你我?说这些就是看不起我了!”

  尤靖摇头:“话虽如此,但我的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以后,兄弟要有疑难一定要告诉老哥,老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哈!赴汤蹈火的时候,我一定拉着你!”乔符笑道。

  “哈哈哈!”

  在雷州与中州的路口,龙城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丹阳王:“你呀!待在雷州好好当你的王,炼你的丹,不舒服吗?非要跑出来作死!今天,剑神要不是手下留情,给了你一刻钟,我赶过去也是为你收尸啊!”

  丹阳王嘟囔道:“丹仙遗丹啊!你知道有多么地珍贵难得吗?这个世界上恐怕也就那三粒了!竟然被低贱之人吃下,简直是暴殄天物!唉!好不容易从丹尊口中得知这个消息,没想到……剑神为什么会出现在小小的破云城啊!”

  “为什么?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或许与剑圣之死有关系吧!”

  丹阳王大惊:“天下第一剑死了?怎么可能?谁能杀了他?”

  龙城瞅了他一眼:“再厉害的人也有其弱点!被弱点所控,就制于人手。你,要引以为戒,不要再因为丹药而胡作非为了!”

  丹阳王见他不肯透露,也只好作罢:“唉!只能自认倒霉咯!但是,这口恶气我实在咽不下!”

  “咽不下?那就使劲地咽!雷州与中州的传音玉只有最后一次机会了,我不希望还浪费在你的破事之上。”

  “那你们既然能杀得了剑圣,为什么不一并杀了漠视皇室的剑神呢?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做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剑圣死了,天下妖氛四起,北境妖族蠢动,剑神再死了,派你去镇守北境边关?”

  “啊!这……”

  “你们这些人啊!身在富贵乡,不知边疆难!还天天到处惹是生非,自以为了不起!甚至对他们指手画脚,你有何资格?”龙城瞪了他一眼,“离剑神及乔符远一点,不然他杀了你,也就杀了你!”

  “……”

  龙城叹一口气:“唉!剑神身死之日,国破家亡之时!你且珍惜吧!”

  说完,龙城便离开了。

  “龙将军……”

  丹阳王看着中州方向,神情有些落寞:“唉!每次都是来去匆匆,就不肯多留一会儿吗?最后一次机会……”

  看着手中的传音玉,想着自己小时候在龙将军头上玩耍,慢慢握紧。

  “你不让我任性,我偏要任性!哼!”

  说罢,便回雷州了。

  这天,乔符在尤府演武场看着尤夕羽带着姐姐,妹妹,尤米米与一帮小孩练武,品着花茶,嘴角微微上扬。

  “岁月静好的日子多么地难得啊!真希望永远都这样下去……唉!可惜人不染红尘,红尘自染人哪!”

  此时,尤靖面色沉重地出现在就乔符身后。

  “嗯?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幅画,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尤靖坐了下来:“卫国公死了!”

  乔符端茶的手一抖,茶杯掉落下来。尤靖用气托住,不解道:“没想到你反应竟然这么大?”

  乔符急问:“凶手抓到了吗?”

  “凶手与卫国公同归于尽了!据说,这一战很是激烈啊!中州数十里之内,一片荒芜!”尤靖感慨,“这一下,朝廷的势力格局将有大变了!”

  乔符猛地站起,一个踉跄扶住桌子:“他,死了。他,死了。”

  “谁死了?”尤靖奇怪:乔符又不是朝廷的人,为什么对卫国公之死触动如此之大呢?

  乔符神不守舍地问道:“今天何日?”

  “三月初八。”

  “哦。”

  说着,乔符向外走去。

  尤靖担心问道:“你怎么了?”

  “我没事。不用派人跟着我,我想一个人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