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往这儿砸！”

  一个秃了半个脑袋的矮个子老头，指着脑袋挑衅我。

  “来啊！我吴老三跑江湖时，什么没见过，你今天不给钱，就别想离开！”

  老头又是一喝，往前逼近了一步。

  这老头满脸横肉，嘴角下垂，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戏都演了一半了，不可能中止，吴家兄弟也不知道我是真疯还是假疯。

  这群刁民肯定知道我发疯的事实，不然小孩也不会围上来叫我疯子。

  “众将官，杀！”

  我学着戏曲的腔调，使出七成力量，一板砖拍在老头脸上。

  老头直接被我打飞出去，趴在地上半天没有动弹。

  我假装不罢休，提着板砖跟了过去，吴家兄弟想过来阻止我，也被我打开。

  我又朝着那个光秃秃的脑袋削了一下，不轻不重，不伤筋骨，但破皮肉。

  这个吴家村我早有耳闻，是有名的刁民村，这里交通发达，农民经常训练鸡鸭钻轮胎，过往的车辆苦不堪言，轧死一只鸡，价格是1200，碾死一只狗，3000起步。

  如果马路中央有两个老头老太太，那你可千万别按喇叭，一道他们受了惊，会有一帮人冲出来，赔钱不说，还给你打一顿。

  这个吴老三定是做这个行当的老手，不知害了多少人，我今天就是打死他了，也不用负责。

  一路上过来，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我精神失常了。

  不等他起身，我朝他另外一边脸上也来了一板砖，直接打落了几颗牙。

  吴老三也不再豪横，惊叫着就要逃跑，一张嘴，满嘴淤血流了下来，惨不忍睹。

  “我说了，我们村的这孩子无父无母，这儿又有点问题，你们这是何苦呢？”

  吴国忠趁机打圆场，也是在撇清关系。

  这是人之常情，换我也会这样，摊上这种破事，谁不烦。

  想对这群刁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是绝不可能的，金牌律师也说不赢他们。

  有理就用理，无理就撒泼，我一直觉得这种人是礼仪之邦的耻辱！

  “可是他吃了我们祭祖的贡品，还抢了我们给祖宗的纸钱，这不是扰了我们做子孙的福报？”

  “对，我们子孙的福报你赔得起吗？”

  找了个由头，他们又开始起哄了，扬言每个小三万的，走不了。

  “我根本就没想走！我要破了这天门阵！”

  我舞着砖头冲进人群，因材施砖，身体精壮者，力七成，左右两下，脑门一下，稍老者，力五成，不打脑门。

  一通操作下来，只剩坐在地上哭天抢地的三五个老太太了。

  她们也跃跃欲试，想过来与我纠缠，迫于板砖的淫威，终是没敢上前半步。

  这群无法无天的刁民，专钻各种漏子，法理没用的时候，就只能暴力解决。

  所谓天道轮回，是最不知所谓的东西，多少热血男儿年纪轻轻，血洒疆场，这群作恶多端的废物，却能如此高龄，狗屁的三世因果，去他娘的地府天堂！

  我将板砖扔进水沟，径直地走了，吴家兄弟面面相觑，跟在我身后，一步一回头，走得步步惊心。

  “出了事我担着，反正我是神经病。”

  我淡然说道。

  用真气扰乱神经，对我来说只是小菜一碟，只要我矢口否认，没人能对付我。

  来找我的肯定也是这帮刁民的朋友，他们相互共生，而我必将会用刁民的手段回应他们。

  至于他们所说的贡品，可能是也误入了他们吴家祠堂，把那里当饭店了。

  吴家祠堂极有可能就是小金陵渡，那白无常肯定也来过，如果她存在过。

  “我二叔现在还在青山坳吗？”

  我突然停下脚步，向吴家兄弟问道。

  我打了他的本家，不知他们作何感想，隐隐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们兄弟虽然不住吴家村，但何这吴家村也是一个大家族分出来的。

  我也是偶然想到这一茬，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吴家兄弟肯定不是道听途说，打听过来的，定是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

  那么，吴家村的老头出来拦人，吴家兄弟肯定也是知道的。

  他们不能找我一个疯子的麻烦，必定会找二叔的麻烦。

  二叔虽然不至于怕他们，但我也不想二叔摊上麻烦。

  半疯半醒间，我记得自己换过黑金二十万，跟着白无常在青楼花了一些，应该还剩不少。

  我在怀里摸了半天，只有一叠被水泡烂的冥币！

  这不可能，我从未去过小金陵渡鬼市，而鬼市的一切那么真实，我甚至还能想起看店伙计的表情。

  “怎么啦？”

  吴家兄弟见我停住脚步，有些担心地问道。

  我佯装头疼，故意将天官尺落在地上，人却向吴家村后山跑去。

  吴家兄弟追了一阵，只好作罢，他们大抵也以为我疯了，拿起天官尺去交差了。

  吴家后山是一片竹林，吴家祠堂坐落在竹林中。

  这家祠堂的气息有些阴冷，但也不是恶鬼的怨气，每家祠堂的气息都会有所区别。

  走到祠堂门口，我猛然发现地上有一张黑金，只是被人踩进了泥土。

  我拾起黑金，擦去上面的泥土，风也楼的印记清晰可见。

  我到底是在做梦，还是真去过鬼市，这下更加迷惑了。

  我朝吴家祠堂拜了三拜，走了进去。

  祠堂里的气息似乎不太欢迎我，阴气更加浓郁了，我的内心一阵发痒。

  区区祠堂小鬼，也没多少福报，自然不是我的对手，我捏个剑指，凌空画了几笔，将阴气压了下去。

  供桌上确实有些鱼肉果脯，虽然过了阴，但吃起来味道并没有什么不同。

  我在吴家祠堂转悠了一圈，并没有什么发现，决定在竹林里找些线索。

  凭借梦里的记忆，我朝温香阁的那个方位走去。

  竹林里没有路，我在缝隙间穿行，凭感觉直行转弯，深一脚浅一脚地摸索。

  就在快要走出竹林时，眼前出现一条小河，河边有一间红砖破屋。

  准确的说，这应该是一栋老式洋楼，但已坍塌过半。

  看着这栋楼，我猛然想起小河村！难道这里就是小河村吗？

  “紫灵！”

  我的眼眶一阵滚烫，轻声呼喊着。

  我掏出天官印，一个箭步冲上二楼，从窗子钻了进去。

  正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副照片，虽已蒙尘，但我看得真切，照片里就是白无常。

  确切的说……是谢紫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