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青山坳的瘟疫之源吗？”

  我走上前去，对灰老烟说道。

  “它哪有那个能耐，那是他爹灰老五干的！”

  不待老鼠答话，白九娘高声接过我的话茬。

  “他爹以及瘟疫原毒都被地狱黑煞给吞了！”

  灰老烟听完，嘴角抽动，目露凶光，显是恼羞成怒。

  “上！”

  灰老烟扯着嗓门喊道，近乎破音。

  一声令下，大如家猫的老鼠如一阵灰色的洪流，朝我涌来。

  我早在对话之时做好了准备，这群老鼠也在我的考虑之内。

  “敕！鬼火燎原！”我捻诀导气，放出一道灵魂火焰。

  被净化过的鬼气不再燃烧生命，而是以自然之气为引。

  老鼠撞上火焰，瞬间被引燃，刺鼻的焦臭味迅速蔓延开，充满整个通道。

  尽管烈火焚身，鼠子鼠孙已经不要命的往前冲，前赴后继地送死。

  “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我暗暗说道。

  狐仙的状况非常紧急，根本经不起拖延，白九娘被法术反噬，还能站起来已经是奇迹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我刚想到一茬，身后又响起老鼠的吱叫声，现在背腹受敌了。

  “吼！”

  白九娘怒喝一声，现出了原形。

  狐狸是五仙之首，对排名最末的老鼠有着先天的血脉压制。

  老鼠们见了白九娘的真身，都停止了进攻，喧闹的墓室瞬间安静下来。

  灰老烟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胆怯地后退了一步，但马上镇定下来。

  但白九娘已是强弩之末，此次换形定是耗尽了精元，体态较之前也小了不少。

  灰老烟楞了一下，嘴角闪过一丝阴笑。

  但我不会给他任何机会，一瞬间的迟疑已经够了。

  我掏出天官尺，一个闪身突到灰老烟跟前。

  灰老烟窃喜未尽，又添惊恐，脸上瞬间闪过无数表情，不可置信地看着刺入咽喉的天官尺。

  他双目圆瞪，嘴里荷荷有声，却讲不出话来，后退两步，直直地倒了下去。

  群鼠见灰老烟倒下了，愣了几秒，全部作鸟兽散。

  “不堪一击！”

  我看着灰老烟不甘心的表情，冷哼一声，拔出了天官尺，回头又朝白九娘说道：“我们走吧！”

  白九娘吃力的站直身体，还有几个胆大的老鼠跟她对峙着，跃跃欲试。

  我提起带血的天官尺，冲了过去。

  这些老鼠也开了灵智，其中三只一跃而起，从不同的方位的朝我攻来。

  另外两只则围着白九娘转悠着，伺机而动。

  我跳出包围圈，主动出击，手中长尺拍向一只老鼠的脑袋。

  老鼠似乎看穿了我的招式，突然变相，朝下窜去，钻进地底不见了。

  反观白九娘那边，一个卑鄙的家伙竟然偷袭狐仙的灵体。

  白九娘慌忙阻挡，另一只则抓住了破绽，扑向她的后背。

  “小心！”

  我没来得及救援，钻进地底的老鼠又窜了出来，咧嘴咬向我的肩膀。

  还招之时，它又遁进地里，三只轮流进攻，将我拖住。

  白九娘那边已经中招了，一只老鼠趴在她背上，疯狂的撕咬着，雪白的狐裘被染红一大片。

  我边防守边朝白九娘的位置靠近，老鼠们也不敢贸然进攻，只是游斗。

  撕咬白九娘的老鼠不知我已靠近，还没反应过来，早被我天官尺砍下头颅。

  老鼠并没有像灰老烟那般鲜血喷涌，而是化成一团黑气消失了。

  “这些老鼠也是灵魂形态？！”我暗惊一声。

  分神的刹那，小腿肚子传来一阵剧痛，一只老鼠得手了。

  老鼠猛一甩头，硬生生撕下一块肉，痛得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得手的老鼠也不恋战，没等我还手，又钻进地底，另外一只又窜了出来。

  “嗷！”

  我自顾不暇，白九娘又绝望地哀嚎一声。

  她受伤太重，根本再无法站起，早已变成了一只小狐狸。

  那只老鼠竟然趁机噬咬狐仙的魂魄！

  一分神，左肩又挨了一下，我本能地一把抓过去，刚好捏住它的脑袋。

  我猛的用力，将它的脑袋捏碎，老鼠同样化作一阵黑气，消失在指尖。

  接连两只同伴被干掉，攻击狐仙的那个也停了下来，一头扎进地底。

  “这是灰老烟的魂魄…”白九娘强吊着一口气说道。

  我听完一怔，本能地朝灰老烟的尸体看去，灰老烟早已消失不见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去墓室吧！”

  我说着跑了过去，一手抱着白九娘的真身，一手托起狐仙的灵体，冲进甬道。

  甬道里的长明灯已经灭了，一片漆黑，为了提防灰老烟偷袭，我放出了体内的鬼气。

  紫色的火焰燃起，驱散了甬道里的黑暗，暗紫色的空间，有着说不出的诡异。

  火光中，我发现灯台上已经空无一物了，地上散落着好些土堆，每个土堆中都有一张符纸。

  符纸上的铭文我非常熟悉，是锁魂咒，是一种以气化魂的高级法术，爷爷的秘卷中有记载，但没有具体方法。

  奔袭途中，我发现符纸上的灵气正朝着狐灵涌来，近乎透明的狐灵逐渐清晰起来。

  原来这些阴女天灯并不是用活人所制，只是借了阴命女子的一口气。

  长明灯以气为引，以自然之力为燃料，是魂灯的一种，可以护住墓主的魂魄。

  看到这里，我对袁承祖的崇拜又多了几分，他果然是心善之人，只要魂灯不灭，就会一直消耗施法者的真气。

  “嘭！”我正思考间，一把铁铲从地底冲出，拦住了我的去路。

  铁铲击碎了地面的青石，贴着我的鼻子划过，尽管我瞬间反应后撤，还是被飞石击中，脸上被划出无数血痕。

  “你到底是谁的传人，为何有阴阳两种天官之力？”

  我刚立稳身形，一个人影从地下的窟窿钻出，看着我说道。

  这人正是灰老烟，他的眼神不再猥琐，变得阴冷起来。

  “你管我是谁？”

  我怒声说道：“你还想再死一次吗？”

  灰老烟铁铲拄地，猛吸了一口草烟，又长长吐了一口，这才答话。

  “这是我们长白山一脉的家事，与你天官门无关！”

  “放屁！你三番两次偷袭我，还说与我无关，你脑袋被驴踢了？”我呸了一口骂道。

  “我不是你的对手，但你也杀不了我！”老鼠冷声道出了自己的底牌。